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4

 我和小白约好了似的说:“我们不唱歌,我们跳舞”
  大家不同意,说:“不行,歌要唱,舞也要跳”
  尤其是大切同学,他拎着酒瓶子走到小白面前说:“你们是尊贵的客人,是我康珠的尊贵客人,你们知道康珠多会唱歌跳舞吗,你们能给她丢脸吗?啊?能给你们汉族人丢脸吗?”他逻辑混乱,口齿不清,但是我听出他对康珠有那么点儿。。。
  “我康珠?”我笑着对康珠说“你们是不是。。。有点情况啊”
  “什么啊,同学而已。”康珠磕了瓜子补充说“好朋友”
  “哦,好朋友”我此时还有兴趣打趣别人呢,我说“知道吗,一般感情都是从好朋友开始的。你的明白?”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4

 她推搡我一把,力气确实很大,看来这时候我们算是很熟了。
  小白被大切好朋友同学挑衅的有点恼,男孩子之间或许也有我们无法感知的气场问题,他两严重不对付,小白看康巴男孩子都不太顺眼,看他尤其不顺眼,处在叛逆期的小白没想过后果,他嫌人家讲话粗鲁,表现出不屑的表情,还推搡了他。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4

这大切男孩是一点就着的性格,他抬手就拍了小白脑袋一下,拍的很重,小白楞了一秒,接着就要拿酒瓶子,我们在旁边死死按住他。大切男孩指着小白说:“你想干什么,想打架?我都怕一不小心把你捏死,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出来,我们聊聊!”
  小白脸涨的通红,这就要跟他出去。康珠就挡在小白面前不让他走,大切男孩看到康珠护着小白,更加生气,一脚踩到小白的桌子上把他拎了起来。我这时已经明白,大切男孩其实是在吃小白的干醋,康珠越护着他,越是害了他。我让康珠去外面呆着,然后抓住小白胳膊让他保持冷静,我对其他康巴男孩吼道:“你们就看着他欺负我们吗,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也不算什么英雄好汉吧!”
  其他康巴男孩笑着说:“没事,他们闹着玩的,你女人家别搀和”
  “就是,他要真想揍他,还能让他闹到现在,放心吧”
  我还要争辩,大切男孩把我拎到一边,让小白起立跟他出去,小白这时候才害怕起来,他抱着胳膊说:“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4

我不出去,我不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那你和谁一般见识啊”大切男孩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脸“是不是就和我们这儿的姑娘一般见识啊”
  其他人都笑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次江进来了,是康珠去找的他,他和大切男孩显然关系很好,拍着大切男孩的脖子说:“闹什么闹,走,下去”
  大切男孩推开他:“你怎么来了,没你事”
  次江沉着脸站到大切男孩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干什么啊”大切男孩像是反抗哥哥“哎呀你别管,你走”
  “你走不走”
  “我不走”大切男孩扭着头。
  次江不再废话,按着他的脖子把他推了出去,我还担心他们要打起来,不由自主的跟了几步,他们出了门口就勾肩搭背起来,次江说:“跟一个娘娘腔发狠你就不嫌丢人,啊?”他亲昵地晃了晃大切男孩的脑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次江和其他康巴男孩的互动,看得出来他在他们之中很有威信。也比一般的康巴男孩成熟。
  那会儿我倒不那么害怕他了,觉得他应该不会是那种随时可以做出荒唐事的人。
  但是他内心的隐痛,足以让他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我却对此一无所知。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5

小小风波过后。小白继续喝他的酒,吃他的菜,就是话少了些。我问他,还跳不跳舞啊,他说好心情都被他们弄坏了,等心情好点儿再说吧。
  “那不跳舞就要唱歌啊”旁边一个康巴男孩子听到我们的谈话,他倒是之前唱了好多首,俨然是麦霸,这会儿唱累了倒惦记起其他人了。我赶紧说不会唱啊,记不住歌词啊。他不信,还伙同其他男孩一起说:“来一个,来一个”就像大学军训时两拨队伍在起哄。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5

没办法被逼上梁山,我只好站起来说:“我就唱我记得住歌词的部分啊”
  他摆手道“啊,随便,只要你唱的我们都爱听,你瞎编也行,是不是啊兄弟们!”
  其他人忽然一起唱起了藏歌,其他词儿没听明白,就听到噻罗噻。。。我问康珠他们又在唱什么呢,康珠说跟你对歌呢,唱的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藏文版的。
  “还真没听出来,调子完全不对嘛”我哑然失笑。
  “反正他们爱瞎唱,你也瞎唱就是了”拥青说。
  “瞎唱也需要天赋啊”我在脑海里仔细搜索着记得住的歌词,忽然就想起来一路走来都呼吸困难“就唱呼吸好了,蔡健雅的,你们听过吗?”
  他们都摇了摇头,我抖了个小幽默:“没听过就好!”
  于是大家拍着桌子把我迎上了场,我说“没有伴奏,那我就清唱了啊”
  “快唱,别啰嗦!”他们催促着。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5

 我刚要开口,大家就纷纷站起来鼓掌说:“哎,新娘终于来了”
  我回头一看,新娘身边有伴娘,还有,新郎!三人缓步走进正坐。
  次江又把墨镜戴上了,此时是夜里3点,大伙儿为了营造气氛早就关了灯,上了蜡烛。
  伴娘倒是好奇的打量了我几眼,新娘走路的姿态很淑女,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头微低,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目光含着和善。
  我原来的站姿是背对着他们,有人过来给我调话筒,让我转向新郎新娘的方向,说背对着他们不礼貌。
  这情形怪极了,我的正前方就是他。
  我楞在当地好一会儿,他们一直在催促着,又拍了一轮桌子。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开唱:
  呼吸
  呼吸没有你的空气
  也没有模糊我自己
  和你分离
  让我更清醒
  我轻轻呼吸
  呼吸这冰冷的空气。。。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5

 他终于不在和身边的男孩说笑,静静地望着我,茶色墨镜下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眉头竟然皱了起来。
  天哪,我宁愿他一直心不在焉和别人说话,也不愿面对这样短兵相接的气氛。我简直像是唱给他一个人听,这简直就是在大家眼皮底下调情,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我很不争气,声音小小的,唱了几句就唱不下去,我说我真的忘词,不理他们还要再听的叫嚣,扔下话筒跑了出去。
  后来次江回忆,他在那之前已经下了不再和我纠缠的决心,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抄写心经: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后面这几句触碰了他的沉痛心事,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难过。
  接着就听到我气若游丝的:和你分离 让我更清醒 呼吸没有你的空气这些句子。恨不得大吼一声让我不要唱了,但是又渴望我唱完,他好在心里痛快哭一场。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5

  我当时还沉浸在单纯的心慌意乱中,借口出去上厕所,去露台吹风。
  夜风真冷啊,刺骨。我裹紧她妹妹那件藏袍,找了个稍微避风的角落,哆嗦着点着烟来抽。冷风一吹,身体虽然难受,但脑子清醒了很多。
  没有华灯霓虹,只有满天繁星,一轮残月。目力所及之处,是很多巨大森然的影子,我知道那是山,但总觉得山后藏着鬼魅狰狞。
  一支烟抽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撤!
  就算康珠不走,我也先回去。我站起来,拍了拍灰,就在这时候听到了这辈子最感恐惧的声音,是狼,狼在叫,只有一只,不停的在叫。
  听得出来那声音还很远,只是这凄厉的声音实在骇人,草原上的家畜一片骚动,帐篷亮灯了,过了一会儿,叫声渐行渐远。我很想跑回去,但是又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让我一直躲在露台上抖着身子听完了狼的演唱。
  想起来应该录下来,于是掏出手机,按着录音键,静静地等着。
  脑子里浮现各种鬼怪传说,据说狼会从后面拍人,这时候不可以回头不然就完了。正想到这里,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我尖叫起来,手机掉了下去。那人捂住我的嘴,我惊恐的回头,才发现是人,不是狼。
  可这人是次江。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5

 被他捂着嘴,我担心的竟然是我的手机。可见那会儿已经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我向楼下一搜寻,就看到手机摔的七零八碎的躺在地上,我掰开他的手说:“我手机!狼,有狼,刚才狼在叫!”
  他低头看着我,不发一言,这会儿他倒是不戴墨镜了,眼睛充血一样的红。
  我反复告诉他 “真的有狼,有,有狼。。。”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狼还很远”
  “你却很近”我心里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和他单独在一起,好在夜风一吹没有了先前的头晕目眩,自制力比先前略高。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6

隔着衣服感觉到他手很暖,他的胸膛也很暖,想靠过去啊,只要脑袋一歪就可以了,靠过去还是不靠过去-----我在想当然的问自己。遇到感情的女人智商都很低,这种时候这些问题简直多余,因为早就在他手心里,他只要想,我就无处可逃。
  身体被他两只胳膊圈在墙角,就像羊入了圈。
  他暗中缓慢收缩包围圈,我一动也不敢动,又开始呼吸困难了。
  一切寂静无声,时间漫长难捱。
  他到底要干什么,我心里想着不如死个痛快,这样太吓人了。
  他其实也在做最后的挣扎,小羊就在嘴边,咬她也就咬了,可自己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是真的会咬人的。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6

 包围圈缩小到负值,我被他按在怀里,感受着坚硬的胸膛和砰砰跳动的心。他把贴脸到我的脸上,我的脸就又烧了起来。他摩挲着,犹豫着,是我忍不住发出的轻微一声呻吟压垮了他的理智。
  我以为他会吻我,可是他没有,他袭击了我的脖子,起先是吸吮,最后是咬,他像是要发泄什么,咬的越来越用力,我脑海中划过吸血鬼,狼人等非人类的传说,恰逢刚刚听到狼叫,恐惧蔓延整个身心。
  他说那一刻很想深深的吻下去,又不能原谅自己对不起那死去的女孩,他最后告诉自己的是:我疯了,我不是人。
  于是他虐我,也被我虐着,我咬他的手指,咬出血来。剧烈的疼痛,恐惧和兴奋一起袭来,我蹲下身子靠在墙角,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他跪下来紧紧抱着我,无声得哽咽了。
  片刻后,我从缺氧中缓过来,他把头埋在我怀里,双肩抖动的厉害。
  那一刻我已经动了真情,毫无防备的把他的伤痛全盘接手。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柔柔的说“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理解,谁都不想和不爱的人结婚”
  他抬起头来愣怔了片刻,忽然捏住我的下巴,眼神凶狠的说:“别和我说话,别对我好,你滚,滚蛋!”
  他找来小半瓶青稞酒,没有容我反应就倒在我的伤口上,被那样咬着也没叫出声的我,这时候疼的惨叫一声,他的手也抖了一下。
  不由自主的退后,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愣怔了好久,接着,扔掉瓶子,逃离了现场。
  从此后他就迷上了这样的方式,接近他就像接近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一摸,脖子上全是血。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6

狂风暴雨之后,一切寂静下来。身体冰凉绵软,带血的衣服凌乱不堪。那会儿,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丢弃的垃圾。
  我放弃了收拾,也没有力气收拾残局,只好等待着血被风干,我靠在墙角,惊讶自己还能微笑。
  西藏的夜晚隐秘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激情。
  等待的过程中,思绪渐渐清晰,我想我一点也不恨他,他是一个多么孤独的人啊,我得让他重新快乐起来,像其他康巴男孩一样,笑着去过他们的人生。但是怎么做呢,难道奉献自己的身体?我有没有那种把握,既可以疗愈他的伤口,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呢。
  无法知晓。
  当时的我也无法知晓,他回到书房面对死去女孩的照片深深忏悔,那照片上的女孩竟然和我有一样的酒窝和相似的外表。等我知道自己是个替身的时候,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到那时,一切又将不同。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7

不用看也知道,此刻我的脖子就是一个犯罪现场,我想起一个东西可以很好的掩盖这个犯罪现场,我的护膝。
  于是把腿上的护膝褪下来,有些费力的穿过脑袋,恰好护住脖子,还很暖和呢。这让我的脖子看起来像是打了石膏。
  风衣已经不能穿了,好在藏袍还没有弄脏,我把风衣脱下来直接穿上藏袍。
  去四楼和康珠打个招呼,她已经醉得反应迟钝了,小白和拥青也头挨着头呼呼大睡,两个都在打呼噜,样子十分滑稽。
 

风中的叶子 发表于 2013-1-19 21:37

 还有人在不知疲倦地唱歌斗酒。蜡烛快燃尽了,我怕这些醉醺醺的孩子会酿出事故,只好帮他们把蜡烛都吹灭,打开灯。
  我说我要先回去了。康珠迷蒙着双眼,除了说,好啊,路上小心,就再也没有任何表示,我等了等,索性独自离开。
  下了楼看见摔坏的手机才心疼起来,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储存卡,只好放弃,直接把手机残骸丢到垃圾桶里。
  理塘是有出租车的,这一点让我很惊讶。司机也是个快乐的小伙子,他正在听藏歌,还跟我介绍说半个月以后他们这里有赛马会,一定要看,很热闹的。我说那时候我可能已经回北京了,他又建议我去稻城走走,香格里拉,很美的,他说。
 
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查看完整版本: 【转帖】缺氧----和康巴男人的一夫多妻实验,一段癫狂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