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燕南飞 于 2012-6-7 21:40 编辑
第14天:然乌(4091)——波密(海拔2740)共127公里
一觉醒来,感觉自己重新又一次站在了318上。昨天的我真的有些无奈,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虚弱的身体瓦解着坚强的意志,以至于无力主宰自己的躯体。那已成为心中的一次绞痛,然而在今天明亮的清晨里我依然继续前行。然乌小镇真的很美,静静的没有繁华的喧嚣,连那宽阔的湖面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湖水暗自涌动,在静止中又蕴藏着生命的活力。湖边的山峰依旧是忠诚的护卫,绿色树木打造的盔甲白色云朵变成的腰带,威武而又清秀。他用厚实的身体呵护着美丽的然乌,用不变的心陪伴着灵秀的然乌。
湖面在无意间变小,我才意识到已经离开了然乌。
一路下坡,曾经的三十公里搓板路已经变为历史,被覆盖在平坦的柏油路下,成为了我对女儿讲述的故事。女儿会在我讲到头盔被颠得直敲脑袋的时候,而调皮的大笑;我也会看着墙上尚有淡淡痕迹的那西的名字,而感慨曾经仍然是那样的清晰。就像银白色的米堆冰川在刺眼的阳光下,依然婀娜地向路人展现她的身姿。不过更吸引我们的是在冰川入口处的三个朝圣者,其中两个是藏族,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另一个是东北人,为爱情流浪已一年半。在失去了爱情的瞬间却拥有了从广州徒步到拉萨的信念,一路如流浪般的行走,累了躺下大地就是家,简单中有些心酸。爽朗的笑声、大声的话语看不见分手时的痛楚,说到离婚也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心中难以的割舍早已被脚下无尽的路所淡化。我紧握燕子的手,感觉幸福就是昨夜一直在床前的直到我烧退的守候;想办法为我准备一顿晚餐的奔波。感动就是喂在我嘴边温温的米粥,就是额头凉凉的湿毛巾。现在我们合拍的心跳,在高原的崇山峻岭中携手骑行;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度过的时光,没有耀眼的荣华富贵只有平淡的相依而伴。也会在争吵中偷偷擦拭眼角的泪水,也会在怒气后轻轻吐出心中的压抑,但我依然会在相拥中欣赏你美丽的容颜,会在笑声里感受你心底的快乐。
几块石头上支着烧黑了的水壶,一名藏族朝圣者给女儿拿出酥油,黄澄澄的稠稠的。宝贝女儿拿着不锈钢碗用手将青稞面和酥油搅匀,东北人在一旁指导着女儿,还往碗里倒了些白糖。淡黄色的青稞面和着酥油在女儿的指尖变成了一个面团,软软的亮亮的。女儿尝了一口自己的杰作,连说“真的好吃!真的好吃!”我也尝了一小口,的确,这是我三次入藏所吃的最好的糌粑。怪不得那名东北人在倒酥油的时候说:“这是藏民自己做的酥油,是最好的酥油,外面都买不到的,你们真有福气。”
看着三位虽然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脸上却是我们无法拥有的坚定与淡泊。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就象最具幸福感的国度不丹,国民在信仰中拥有着幸福的生活。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本帖最后由 燕南飞 于 2012-5-24 15:39 编辑
女儿过一段涉水路面时鞋里进水了,当换鞋和袜子的时候才发现手与脚的色差如此之大。
燕大侠,继续啊,都等着呢!
本帖最后由 燕南飞 于 2012-6-7 21:45 编辑
快要告别那三位行者时,“windows哥”和一位女车友也来到了米堆冰川的入口处。宝贝女儿立刻就问“windows哥”昨夜篝火晚会的情况,“非常high,除了咱们车友那些自驾游的也都来了,场面非常热闹。汽车门都打开,音量调到最大,大家一起随着音乐大声歌唱,一起随着动感旋律而疯狂舞动。啤酒、音乐、篝火,我们狂欢到最后一个火苗熄灭,结束在喝完最后一瓶啤酒。”“windows哥”脸上还有着昨夜的兴奋,“小朋友,你怎么没有去?”“我爸爸病了,那什么时候还举行篝火晚会呀?”女儿又问到。“看机会了。”
路上还碰到了搭车到然乌的车友,昨天他们看见我的驮包太多太重,想帮我把驮包捎到然乌帮我减减负,但我还是拒绝了他们。毕竟从出发的那一天起,什么事情和什么困难都要靠自己解决,一路我们除了征服一座座高山以外,还要克服遇到的一个个困难。山再高再多心里也有数,而那些难以预料的困难才是长途旅行最难忘的记忆。
一路有很多雪山 在群峰中格外的醒目,每当我仰视它们时,一路的疲惫会减轻许多。笔直的松树绿满了山坡,映衬着山顶的那团白雪。松树的树干是那样的纤细 挺拔,被太阳融化的涓涓雪水轻轻滋润着。难怪这边的树木都是那样的高大不屈,骨子里就是高山冰雪的傲气。成林的松树更散发出一种强势的威武,即使山石坍塌也要在倒下时也要轰轰烈烈。雪,不仅让山有了别样的风采,也会在空气中让人嗅到清凉的味道。那山崖边飞泻而出的山泉,带着山尖白雪的清凉,带着林子树脂的芬芳飞奔下来,化作山坡那朵最美的晶莹浪花。水珠滴在我的脸上凝成一粒汗水,洒落在大地上化作一面湖水。快到格尼村的时候有一个大坡,我骑的很累汗水布满了额头。停下车子,望着这片由内地援建的村子,看上去整齐漂亮。当我们经过好几个村庄;看过好几块保存完好的毛主席语录,波密县城终于能远远地看见了。晚上八点多伴着夕阳最后的一缕光线,我们和“windows哥”一起进入波密。“windows哥”联系了他的学生,没有想到学生订的旅店恰好是我当年走川藏时曾住的。洗澡、吃饭、随意地躺在床上看电视真的很惬意。十一点多熄灯,一天就是这样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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