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本帖最后由 燕南飞 于 2012-2-9 22:01 编辑
从山下传来了车友热闹的说话声,远远的望去几个身影在盘山路上摇动着,大家都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前行。快到山口的路又变得非常泥泞,自行车只能顺着汽车压出的路小心翼翼地骑行,站在一旁的修路工人们依旧露出朴实的笑脸欢迎着我们,一样欢笑着的还有远处草甸里的野花,仿佛还是在那个地方盛开着,恍惚中又一次回到了零八年的川藏。一样的路,一样的花儿,一样的雨水和更加愉悦的心情。拉乌山的海拔地标仍然是车友们的涂鸦宝地,大大小小的文字被紧密得写在了上面,歪七扭八的笔记好似怒放的心情掺着千辛万苦后的泪水写成的。站在雨后的山巅,在风中翻开心中的一页记忆,我徐徐地刻下:又一次翻过了拉乌山。下山的路陡而颠簸,我再次叮嘱孩子和妻子慢速是安全的保证;下山的感觉也总是痛快而又紧张的,紧紧握着刹把的手心里会不知不觉的多了些汗水,耳边呼呼而过的风景也会吸引紧盯路面的双眼。山腰的那个村庄留住了我,黄色的油菜花,红色的房子,棕色的篱笆,当然还有翠绿的青稞,我就站在它们的旁边,想把自己蓝色的衣裳也融入到这浓烈的大片色彩里。但我无法走到它们中间去,我没有深棕色的皮肤和脸上粗糙的高原红,也无法在佛前让远行的心情停下脚步,望着被风吹动的青稞,我终究只是一个背着行囊的过客。那个行囊的厚度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难以再缩短的尺寸只能让你们倾听我沉重而又兴奋的呼吸声。雷雨来了,我躲在了屋檐下。雨水将整个村子浇得模模糊糊,雨中的藏式小楼又多了些魔幻色彩,站在田野里如同一个有故事的老人,那些剥落的泥墙皮上写着以往的风风雨雨。我不知道如何读懂他,也许是我没有高原简单的思想和简朴的生活。后面的车友冒着雨迅速在我面前一晃而过,我仅仅比他们在这多了一次静静的发呆。
有些内容和词句被重复写入,多包含啦~
{:1_246:}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本帖最后由 燕南飞 于 2012-2-17 20:35 编辑
雨后的世界里总是让人感到有些伤感,雨水的冷漠僵硬着脸部的笑容,一同在屋檐下躲雨的藏族大叔坐在大包的行李上,语言的界限再次让我们无话可说,只有脸上的笑容舒缓这尴尬的局面。路面的积水随着太阳的露出而悄悄得消失了,我们又开始继续下坡。下山的路许多都是碎石铺的,以至于宝贝女儿的座杆货架给颠断了,上次我也是在这里把前挡泥板给颠断了。一位车友下山的时候摔了,车子和冲锋衣都有损坏但还是坚强的继续骑到了如美,路况差的时候还是要集中注意力和控制一下车速吧。还有很多路段还在大修,刚刚铺好的松软土面都无法骑行,只能推着车前进,那几个内地的工程技术人员还热心的介绍在如美住的地方。快到竹卡时许多车被一处塌方堵住了,其中有一辆客车上放着好几辆山地车,有个穿冲锋衣的车友向我们挥着手,原来是在梅里雪山一起住店的车友。呵呵,看着他们下车活动四肢的样子,我疲惫的心里挺自豪的。
棱角分明的大石块被赶来清理的人们丢到了江里,我们自行车能先通行了。扛着车子,踩在坚硬的石头上,如果仅仅是如果砸在人身上,那就立刻被报销了。竹卡和如美镇紧挨着,只隔着一条江。如美因为有温泉所以那个度假村格外的显眼,一座座小木屋分布在后花园里,想想:泡在屋子里的热汤池子里,看着明天的骑行计划。。。。我们住的店子是个两层木楼,我们来的晚只好住到了楼上,推开窗户后面就是澜沧江。太阳很足,燕子赶快洗衣服,晒睡袋。
我看见很多新车友有点欣慰,心中仍然惦记着V刹闸皮。望着一个个稚嫩的面孔,我丢下面子主动上前询问:有多余的闸皮吗?“那可是紧俏物资呀!。。。。”的确,我知道那东达山糟糕的路况车友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我还是抱着仅有的一点希望逐个“盘问”。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时,我坐在车子前只能呆呆地看着已经磨损了的V刹。明天是觉巴山可能还是能凑合过去的,但后天呢?我不知所措,打电话和八一的美利达老板联系让他往这边快递的办法被否定后,当所有的可以联系的朋友都联系了,当所有存在希望的办法被一一否决后,那时我才感觉到太阳已经下山了,四周慢慢暗了下来,我真的很冷。推着车子去冲洗车子,粗大的胶皮水管下我惊喜的发现了以前车友们更换过的闸皮,我翻着水管下的石子找到了五六个,呵呵!天无绝人之路,我挑了两个磨损较轻的闸皮,拿到水下仔细冲洗,用抹布轻轻擦干,放在了一个保险的包里。
晚饭过后,我和女儿还去竹卡去散步,与其说是散步不如说是看看那边的旅店里有没有住着车友,也许还会有多余的V刹闸皮。领着女儿看看当年我们吃午饭的那个饭店,问问老板都没有车友住店,只好给孩子买了一些吃的就回去了。
燕飞滇藏。
燕飞滇藏。
本帖最后由 燕南飞 于 2012-3-5 18:54 编辑
第10天:竹卡(海拔2658米)—觉巴山(海拔3905米)—登巴(海拔3459米)—东达山(海拔5100米)—左贡(海拔3819米)112公里
昨夜没有睡好。先是迷糊中被隔壁新住进的客人吵醒,老板娘敲门抱走了一床被子。那时外面已经下开了雨,枕着沙沙的雨声又一次进入梦乡。天花板传来了异响再次把我弄醒时,我还以为是老鼠在上面撒欢,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无法忍受了。打亮手电,天花板上贴的塑料纸已经向下垂了个大鼓包里面装满了漏进来的雨水,而溢出的雨水已经滴到了床上,幸亏床上没有睡人,只是放着旁边床熟睡的女车友的驼包。那位女车友估计白天骑的很累,一点都没有被吵醒,我起来把她的驼包放到了地上,地上也已经被雨水打湿。
早晨起来,外面的雨还在下。我们的早餐是两碗面条和一壶酥油茶。看见厨房外面的脸盆里的水,那就是从澜沧江直接抽上来的江水,红红的颜色,燕子昨天洗衣服用的就是这水,还怕把衣服染了颜色,我们吃的水估计就是在水缸里沉淀了一下后烧开的。饭好了,十元一碗的面条真的很难吃,我和燕子吃了一点就没有了胃口,面对着那座觉巴山还是使劲再塞一点吧!在这种地方对吃、住都不能有太高的要求。酥油茶是宝贝女儿特意点的,老板娘又拿来了许多青稞面,女儿把青稞面放到碗里加入酥油茶简单的揉成糌粑,她吃的挺高兴虽然有些噎嗓子。女儿请旁边吃饭的那位骑着旅行车、不爱说话的车友喝酥油茶,那位车友依旧只是笑了一下,倒是后来进来吃饭的一位博士车友一点不客气,看见了我们正在喝酥油茶,没等我们请他喝,自己拿起一个杯子倒了就喝,一杯意犹未尽再来一杯。看的我们只想笑,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十元一大壶的酥油茶没有喝完,我把剩下的倒进了保温壶里,留着路上喝吧。
车友们的集合点从餐厅里转移到了屋外,车子都被从一楼的过道里推了出来,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一位大学生车友的车子出了点问题,把后轮摘下来补胎,再装上的时候一转车圈碟片就发出相蹭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很响,而他们车队里的人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这位车友非常着急,我看着他的样子就想起我寻找v刹皮时的情形。帮他修车的队友摇着头离开,而他额头上的忧虑就更加的明显,手中拿着十字改锥却不知道如何调车。有的队友推着车慢慢地离开了旅店,他的眼里流露出有些失望的目光,口中喃喃的说:“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我见状走向前,其实我就没有调过碟刹,我蹲下身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帮你看看吧,但不要抱太大希望。”鼓捣了几下故障依旧没有解决,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下身旁的他,没有说话我无奈地站了起来。我们一家和大部队一起离开的,我骑上车时听到了车友有些颤抖的嗓音:“你们就这样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呀?”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心里有些痛楚。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旅店前,陪伴他的只有他的车子。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旅店,只剩下寂静,风吹过有些凄零。
爬坡,当快看不见山脚下的旅店时,我还是回头望了望。
燕飞滇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