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在拉萨的和曾经在拉萨的朋友们！献给青春！【转帖】

chen5913

　　(130)

　　“这个时间最合适了。我大哥一个人在家，我经常这个时间去，刚刚好！”马建华拍了拍肚子，笑着说。张扬也笑了。拉萨兄弟朋友之间互相蹭饭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扬和马建华高高兴兴地向宇拓路走去，马建中的单位就在那条路上，离八角街和拉萨电影院都很近。
　　马建中在家里，正在和面准备午饭。马建中不到30岁，和他的弟弟马建华长得一点都不像。马建中宽盘大脸，头发乌黑浓密，眼镜片后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后来接触久了，张扬才知道马建中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讲话，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别人绝插不上嘴，只有聆听。
　　马建中对张扬很热情，一边和面，一边对张扬打招呼。马建中说他早就知道张扬，因为他也看到了几个月以前的拉萨新闻，知道张扬是走路来拉萨的。
　　“张扬，你先坐。建华，给张扬倒水！我给咱们做一锅子面。张扬，一锅子面吃得惯吧？”马建中说。看来马建中和八角街的杜兵、杜伟兄弟俩一样喜欢家乡的一锅子面。

chen5913

　　“一锅子面，太好了。”张扬由衷地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张扬和马建华坐在沙发上聊天。马建中忙碌着。很快，一锅子面就做好了。马建中给张扬舀了整整一大碗。张扬放了许多的辣椒，吃得大汗淋漓，身心舒畅。吃饱喝足，马建中把张扬带到了他的书房。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全部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马建中还是一个图书爱好者。他的藏书应该是全西藏最多的，也是最齐全的。各种门类应有尽有，就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后来和马建中熟悉了，张扬经常来看书，给自己孤独寂寞的生活增添了不少光彩。后来张扬知道，马建中因为和妻子性格不合，就离了婚。小孩归女方。马建中一个人过得倒也是有滋有味。马建中是个杂家，精力旺盛，爱好广泛。还兼着民间组织气功协会的秘书长。那时各种气功很是流行，拉萨也不例外。张扬在马建中家里整整消磨了一下午。今天是星期天，马建中不上班。马建华也没有事情。三个人海阔天空，尽情享受着拉萨缓慢却又温馨的生活。张扬坐在马建中的家里都不想走了。可再温馨的家也是别人的，张扬知道自己的家在嘎玛贡桑村。那间小小的房子。那间小小的房子每月的房租水费是80元。80元，张扬的心痛了一下，张扬想起了黄金宝要介绍给自己的活路。张扬再没有心思坐在这里空谈了。张扬要去谋生，要每个月都保证挣到80元，才不至于被人赶出来，不至于失去自己的家。

chen5913

　　张扬坐在马建中的沙发上，忽然间沉默了。马建中依旧在滔滔不绝。张扬惊诧于马建中滔滔的口才，居然可以一刻不停地说下去而丝毫不显疲惫。张扬自认为口才也是不错的，在马建中面前，张扬是小巫见大巫，自叹不如。张扬真服了马建中。马建华已经见多不怪了。似听非听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马建中外向，马建华内向。这兄弟俩外表和内心的差异都是如此的巨大。
　　张扬没有留在马建中家里继续吃晚饭。张扬告别了马建中、马建华兄弟，向陈忠的“庄园”川菜馆走去。张扬要去找黄金宝，那个说蹬着三轮车只是锻炼身体的买卖手表的四川人。

chen5913

　　张扬坐在马建中的沙发上，忽然间沉默了。马建中依旧在滔滔不绝。张扬惊诧于马建中滔滔的口才，居然可以一刻不停地说下去而丝毫不显疲惫。张扬自认为口才也是不错的，在马建中面前，张扬是小巫见大巫，自叹不如。张扬真服了马建中。马建华已经见多不怪了。似听非听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马建中外向，马建华内向。这兄弟俩外表和内心的差异都是如此的巨大。
　　张扬没有留在马建中家里继续吃晚饭。张扬告别了马建中、马建华兄弟，向陈忠的“庄园”川菜馆走去。张扬要去找黄金宝，那个说蹬着三轮车只是锻炼身体的买卖手表的四川人。

chen5913

　　(131)

　　傍晚，在拉萨静谧的黄昏，在布达拉宫对面，黄金宝正悠闲地在陈忠的“庄园”川菜馆里喝茶。川菜馆的门口，停着黄金宝的一辆人力三轮车。吃饭的客人不多，陈忠的老婆在招呼。黄金宝和陈忠兴致很高地吹着牛。看到走进来的张扬。黄金宝一愣，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是黄金宝再一次见到张扬。张扬比刚来到拉萨时瘦了些，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依旧是签满了名字的黄颜色的牛仔上衣，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回力鞋。鞋是新的，张扬花了8块钱在青年路买的。脚上的那双鞋实在是破得不成样子了。
　　“走路来的兄弟，你好啊！”见到张扬，黄金宝热情地打着招呼。
　　“黄大哥！你也好！”张扬也很热情，和黄金宝握了握手。
　　“张扬，快坐！老婆！泡茶！”陈忠热情地招呼张扬坐下，对他的老婆喊了一嗓子。陈忠的女人很快就把茶泡好，端在张扬面前，对张扬笑了笑。张扬也对她笑笑，想：这个女人胖乎乎的，一脸的旺夫相，怪不得小川菜馆的生意越来越好。陈忠好福气！应该能够发达。
　　“黄大哥，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张扬倒也干脆，直接说了出来。张扬越来越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了。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彼此都省些力气。
　　“记得，当然记得。是要给你找一个活路嘛！”黄金宝大咧咧地说，完全不顾忌张扬的情绪。

chen5913

　　“怎么样？想通了？蹬三轮车可是一个好活路啊！”黄金宝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笑着。陈忠打量着张扬，也在嘿嘿笑着。
　　“想通了，这个活路我干，说说条件吧！”张扬说。张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现在谈起关乎自己利益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张扬已经不太单纯了。生活每天都在教育着张扬。张扬的心态在逐渐地变化。
　　黄金宝也是耿直人，没多少废话就和张扬达成了协议。张扬每天晚上9点半左右在陈忠的“庄园”川菜馆门前接车。第二天早晨9点半左右给黄金宝交车，交车的同时，再给黄金宝交30元钱。也就是说张扬花30元钱租用了黄金宝的人力三轮车12个小时。张扬必须在12个小时里挣到30元钱才能保本，才能不倒贴。按照一个客人5元钱算，张扬必须先拉够6个客人。这6个客人的钱是黄金宝的。以后的才是张扬的。至于到底这12个小时里，张扬能够拉到多少个客人。张扬心里不清楚。
　　“张扬，你不必蹬着空车到处跑，你只需在歌舞厅门口等着就是了。现在是冬天了，其它行业都休息了。拉萨的娱乐业却最是红火。各个大小歌舞厅都很火爆，你不愁找不到钱。”黄金宝提醒着张扬。张扬想，看来黄金宝是真心想帮自己。
　　“张扬，金珠路就有好几家歌舞厅。像百乐门了、金珠了、群艺馆了生意都不错。你可以在那里等客人。”黄金宝又说。

chen5913

　　听到百乐门，张扬的心动了一下。这个小歌舞厅张扬太熟悉了，张扬已经多次去过了。张扬想起了柳红，不知道柳红看到自己在蹬三轮车会是怎样的想法？
　　“谢谢黄大哥，我会尽力的。”张扬对黄金宝说。张扬和黄金宝之间就是口头协议，也没有写到纸上。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对还是单纯。
　　“黄大哥，我给你写个条子之类的吧。”张扬说。
　　“啥子条子嘛？麻烦的不得了！我相信你就是了。”黄金宝大咧咧地说。
　　“张扬，我是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也是佩服你走路来到拉萨。不然，这么好的活路我是不会交给别人的。”黄金宝说的很真诚。张扬相信黄金宝的话，张扬知道黄金宝同时还在做着买卖手表的生意。“黄金宝蹬三轮车只是锻炼身体。”张扬想起了陈忠说过的话，心里微微一笑。
　　“黄大哥人真的是耿直，不摆了！”陈忠在一旁说。
　　“张扬，来，试试车子。”黄金宝站起身子向门外走去。张扬和陈忠跟在黄金宝的身后一起出了屋子，站在了人行道上。天冷了，人行道上的人不多，都是匆匆赶着回家的样子。站在人行道上，张扬想起几个月以前，自己和深藏也曾经站在这里。当时黄金宝骑着三轮车在给张扬演示自己的技术和良好的车况。张扬当时对三轮车夫鄙夷不屑，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去蹬三轮车谋生。
　　“张扬，上去试试。”黄金宝打开了锁在三轮车轮子上的链子锁，对张扬说。
　　张扬骑上了车子才发现三轮车并不是那么好骑的。车头不是向左就是向右，总是把握不稳，总感觉就要翻倒了。

chen5913

　　“咦！这还和骑自行车不一样嘛？”张扬的想象中，骑三个轮子的三轮车应该和骑两个轮子的自行车一样容易，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难以驾驭。张扬的兴趣大增，反反复复地找感觉，黄金宝也在一旁耐心地指点。车头终于不再左右摇晃。不到半个小时，张扬已经可以很熟练的操控了。
　　“你娃儿就是聪明，不摆了，肯定发财。”黄金宝鼓励着张扬。张扬蹬着三轮车到了文化宫后门的旁边。那个小录像厅的门面还在，只是变成了“雪域甜茶馆”。那天小录像厅被人举报查封了一段时间。老板扎西把它转让以后去了山南。
　　张扬坐在三轮车上，在雪域甜茶馆门口停了一会儿。张扬想起自己和深藏在这里的长条椅上睡觉的日子。那时的张扬和深藏一无所有，今天的张扬依旧是一无所有，并且就要成为一个三轮车夫讨生活了。而深藏在哪里呢？他到底去了印度没有？张扬感到世事无常，生活充满了变数。张扬把三轮车蹬回川菜馆门口。黄金宝满意地点点头，再一次对张扬说：“你娃儿就是聪明，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老哥啊！”
　　张扬跳下三轮车，对黄金宝说：“黄大哥，谢谢你给我找到了这么好的活路。日后发达了，请老哥喝酒。”张扬真诚地说。心里却同样真诚地疑惑着。张扬想：靠蹬三轮车就能发达吗？
　　陈忠也很高兴，说：“张扬，你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活路，要庆贺一下！”
　　张扬心想：“一个三轮车夫有什么值得庆贺的。这个陈忠，笑话我呢！”
　　陈忠没有笑话张扬的意思，而是用一种很钦佩的眼光打量着张扬。陈忠没有想到张扬答应得这么痛快，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

chen5913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啊！”陈忠感叹了一下，吩咐老婆准备了几样可口的小菜，邀请张扬和黄金宝一起吃。张扬的心渐渐和陈忠靠近，感到陈忠虽然是一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却还有很浓厚的人情味。陈忠胸怀不窄，将来可以成事。张扬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红梅烟，给陈忠和黄金宝一人一盒。陈忠和黄金宝互相望了一眼，心里都想，这个张扬倒也不是呆子，还是挺会来事的。

chen5913

　　（132）


　　张扬和黄金宝的合作正式开始了。黄金宝没有骗张扬，一到夜晚，拉萨的各个大小歌舞厅异常的火爆。人们来来往往，尽情地享受着生活。那时，拉萨的街头还没有出租车，人们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人力三轮车。张扬的生意也异常得好。拉萨城也不大，张扬一会儿把客人送到西郊的歌舞厅，一会儿又从西郊拉上客人再回到金珠路上的歌舞厅。张扬忙得不亦乐乎。虽然辛苦，却能保证黄金宝的份子钱和挣到自己的辛苦钱。张扬很高兴。只是张扬从来不去百乐门歌舞厅门前等候客人。张扬害怕遇到柳红。张扬不想让柳红看到自己蹬三轮车的样子。张扬还想在柳红面前保持一个诗人的尊严。张扬记得对柳红说过，自己只是一个客居拉萨，即将名满天下的诗人。如今，这个即将名满天下的诗人，正在距离百乐门歌舞厅100多米远的金珠歌舞厅门口，倚在一辆人力三轮车上等待着自己的客人。这个诗人因为心中羞愧，脸红红的，眺望着百乐门舞厅的门口，想象着柳红的样子。
　　张扬不知道，不远处的百乐门歌舞厅里，柳红正站在吧台里面，若有所思地盯着舞池里一对正合唱着《请跟我来》的青年男女。柳红的心里也不平静，她在想张扬去了哪里？为什么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斜眼依旧坐在那个属于他的角落里，面前依旧是一个杯子和一瓶绿叶啤酒。斜眼紧紧地盯着柳红看，心中滋味复杂。那个讨厌的浪舟和张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此时此地的柳红在心里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斜眼满意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一口的抿着。斜眼幻想着有一天柳红能够为自己的痴心感动，投入自己的怀抱。斜眼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心中充满了柔情。

chen5913

　　张扬每天晚上辛苦地蹬着三轮车，不仅能保证黄金宝的30元份子钱，自己也能落两个。张扬不再为生计发愁，只要不出意外，在拉萨度过这个冬天不成问题。那时就春暖花开了，那时张扬的翅膀就长硬了，张扬又要展翅高飞在路上了。张扬不安分的大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一天半夜，西郊的一家歌舞厅门口，张扬身子靠在三轮车身上在等客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前一后走出了歌厅，张扬推着三轮车迎上前去。
　　“老板！要车吗？”
　　张扬话声刚落，中年男子就一步迈上了车座。年轻女子紧跟几步，也迈上了车座。两个人刚一坐稳，就急不可耐地拥抱在一起，叭叭亲了几口，一点也没有理会张扬。张扬跨上了三轮车，问：“老板！去哪里？”
　　“娘热路汽车五队。”中年男子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六元钱！”张扬说。
　　“晓得，只管走就是了，啰嗦个啥子！”
　　张扬腿下使劲，蹬动车子开始往东走。后面的男女卿卿我我，动作大了点，让张扬浑身不得劲，下面逐渐硬了起来。张扬稍稍向上抬起屁股，悬空着蹬车，不然摩擦的下面生疼。张扬努力向四面张望着，想着拉萨的夜色如何的迷人，想着又有了六块钱的收入，想着那个出租屋里应该有个蜂窝炉子了，就像八角街杜兵、杜伟的房间一样。唉！也不知道杜伟怎样了？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了。他要是知道张扬现在在蹬三轮车，不知道该怎么想，张扬一个车夫，还不如他一个货郎呢！报社的刘斌斌也有日子没有见到了，他在忙什么？张扬使劲想着一些记忆中的片段，努力把注意力分散出去，抵挡着身后一对男女的火热恋情给自己造成的情绪波动。
　　“噢！幺妹儿！给你猜个谜语好不好？猜到了有奖！”中年男子小声地说，声音不大，张扬却听得一清二楚。噢！要猜谜了，张扬挺感兴趣，支愣着耳朵。
　　“要的！要的！你说嘛！”年轻的女子也很有兴致。
　　“幺妹儿！听好了，新婚之夜，打一个城市的名字。猜得到吗？”中年男子说出了谜面。

chen5913

　　“新婚之夜。新婚之夜。。。。。。”年轻的女子轻声念着，似乎在思索。
　　张扬慢慢蹬着三轮车，也想了一会儿，却百思不得其解。新婚之夜，这是哪个城市啊？
　　年轻女子说了几个城市的名字，中年男人都说不对。
　　“我就晓得你猜不到，快！亲一下！哥哥告诉你！”
　　“你快说嘛！急死个人！”年轻女子叭地亲了一下中年男人。
　　“哈哈！听到！莫忘了？”中年男人对着年轻女子的耳朵小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哎呀！烦都烦死人！大声一点嘛！”年轻女子没有听清楚。张扬也想知道这个名字，张扬也没有听清楚。
　　“开封！是河南的开封嘛！”中年男人的声音大了一些。
　　“咋个是开封呢？”年轻女子似乎没有体会出来。
　　“你好笨呦！新婚之夜，肯定要打开你的‘缝缝’噻！就是开封的嘛！”中年男人哈哈笑着说。张扬听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不安。一面恨不得就像走在藏北草原一样，立刻就起一阵大风，把这些灌进耳朵里的话语吹得无影无踪。一面却又支楞着耳朵，拼命听着，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你好坏，斗是个流氓嘛！”年轻女子明白了。
　　张扬心里也笑了，这是谁想出来的谜语，开封！开封！还真形象。张扬悬空着屁股，继续卖力蹬着车子。
　　“再给你说一个谜语！”中年男人的兴致真好。

chen5913

　　“高尔基的哥哥！打一个男人身上的东西！幺妹儿！是啥子东西嘛？”中年男人叭地亲了一口旁边的年轻女人，嘿嘿笑了起来。
　　张扬一听“高尔基的哥哥”，心里更感兴趣了。这个中年男人还挺有见识嘛！居然还知道高尔基这个大作家。
　　年轻的女人还是猜不出来。中年男人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说：“幺妹儿！你倒着再念一遍‘高尔基的哥哥’！”
　　“高尔基的哥哥，哥哥的基尔高！高尔基的哥哥，哥哥的。。。。。。噢！你真的好坏呦！”年轻的女人大叫了一声，使劲掐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脸。
　　哈哈哈！憋了半天的张扬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转过头说：“老板！你说的谜语太好了！哈哈！胃都笑疼了。”
　　“哈哈哈！好耍吧！”中年男人搂紧了身边的年轻女人，得意洋洋地说。

　　张扬的车速慢下来，已经到了十字路口那个“骑马射箭”的雕塑旁了。张扬过了转盘路，向北蹬去。前面不远就是汽车五队了。
　　汽车五队到了，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下了车。中年男人掏出十元钱，递给了张扬，然后搂着年轻女人的腰，进了大门。
　　“老板！找你钱！”张扬喊了一声。
　　“不用找了！都给你了！”中年男人大方地挥挥手，搂着年轻女人走远了。张扬盯着中年男人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张扬蹬着空三轮车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味着中年男人的谜语。
　　“ 高尔基的哥哥，哥哥的基尔高！（鸡儿高！）哈哈！有意思。这个写了许多严肃作品的大作家的名字在雪域高原居然这么具有娱乐精神。张扬又细细品味了一番，越想越有味道。

chen5913

　　“哥哥的鸡儿高！哥哥的鸡儿高！”张扬哈哈大笑着，使劲地蹬着三轮车，屁股在硬邦邦的座垫上磨得生痛。啪嗒啪嗒的汗水滴下，年轻的身体浑身燥热。小弟弟蠢蠢欲动，很快就是擎天一柱。拼命地想发泄，想征服什么，却孤独得没有方向。
　　张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飞驰的车轮带起一阵风。几张零碎的废纸片猛地蹦了一下，很快又落回了地面，无声无息。

chen5913

　　（133）

　　凌晨2点多钟，张扬蹬着三轮车疲惫不堪地出现在嘎玛贡桑村的村口。张扬租住的小房子门口，站着房东的小保姆和张扬隔壁的邻居，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的回族人，这个回族人长着满脸的络腮胡子，戴着个小白帽子，每天都去八角街，早出晚归的还挺神秘。张扬和他不太熟悉，虽然是邻居，却也很少见面，偶尔遇见，也只是点点头，没有深入的交往。张扬昏头昏脑地蹬着三轮车来到屋门前，感到模模糊糊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张扬一激灵，正要看个仔细。小保姆手里的大号手电筒亮了，一束强光射在张扬的三轮车上。小保姆叫了一声，又把手电筒熄灭了。
　　“老乡，你终于回来了。”旁边的邻居回族人说。张扬一愣，不知道这么晚了房东的小保姆和回族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啊！回来了，刚下班！”张扬下意识地回答。一边跳下三轮车，一边掏出钥匙打开挂在车头上的链子锁。
　　“快看看你房间里的东西，少了什么没有？”回族人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夜深了，温度很低。小保姆又把手电筒拧亮，推开了张扬的房门，走进去把屋里的电灯打开。小灯泡发出了昏黄的光满，小房子里一下子明亮了。张扬锁好三轮车，和回族人走进了屋子。小保姆熄灭了手电筒，对着张扬说了几句藏语。
　　“普姆（女孩）说你快看看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回族人翻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