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在拉萨的和曾经在拉萨的朋友们！献给青春！【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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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你最近在做些什么啊？在拉萨找到工作了吗？”海东在问着张扬。
　　“没找到工作，不过倒是找到了一个住处。就在拉萨东郊的嘎玛贡桑，你和张大哥有时间来玩。”张扬对海东说。心里却有些羞愧，张扬不好意思对海东说自己的工作就是在文化宫广场上摆烟摊子套圈。自己没有个工作，看来不是长久之计。应该干些什么了。可干些什么呢？张扬心里也很迷茫。
　　“拉萨的冬天冷啊！”海东自言自语着，好像在对张扬说，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海东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仿佛感到了一股寒冷。张扬感到和海东越来越没有话说，就握了握海东的手，说了些保重一类的话。海东嗯嗯地答应着，眼神空洞。张宏要海东有空去他家里耍。海东也嗯嗯着。张扬和张宏告别了海东。回到了张宏的家。
　　“张大哥！海东好像变了，不太爱说话了。”张扬想起初次见到海东时的情景。当时在七一农场的大门口，海东热情地主动和风尘仆仆走来的张扬和晓行打招呼。还说了很多的话。这才不到两个月，海东就跟以前判若两人了。张扬感到很奇怪。
　　“海东自从和几个四川人混在一起后，也很少来我家里了。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很是神秘？”张宏也感叹着海东的变化。
　　张扬和张宏坐在门口聊天，张宏的女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并且水也烧好了。女人给张扬泡了一杯茶水。张扬说着谢谢，对女人笑笑。女人也对张扬笑笑。张扬想张宏的女人真是贤惠。张宏端着他的大茶缸子，对自己的生活似乎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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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我现在嘎玛贡桑租了一间小房子。准备把放在你这里的行李拿走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张扬对张宏说。张宏起身进到屋子里，一会儿，手里提着两个包出来。一个大的牛仔背包，一个小的牛仔挎包。胳膊上还夹着一根棍子。那是张扬的打狗棍。张扬看到熟悉的跟随了自己一路的行李，感到一阵激动，仿佛又看到了一个背着大包在路上跋涉的影子。
　　“张大哥！收信的地址我准备转到报社了，那里方便些。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你有时间不忙的话也可以去嘎玛贡桑找我。很容易找到，进了村子不远就可以看到两间新盖的小房子。我租了其中的一间。就在右手边。”张扬详细地对张宏介绍着自己的新住处。张宏连声说着好好，眼睛似乎也湿润了。
　　张扬没有留在张宏的家里和他们一起吃饭。张扬背着大包，提着小包，手里拄着打狗棍离开了张宏的家。张扬在七一农场的大门口坐上了堆龙德庆县回拉萨的中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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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我现在嘎玛贡桑租了一间小房子。准备把放在你这里的行李拿走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张扬对张宏说。张宏起身进到屋子里，一会儿，手里提着两个包出来。一个大的牛仔背包，一个小的牛仔挎包。胳膊上还夹着一根棍子。那是张扬的打狗棍。张扬看到熟悉的跟随了自己一路的行李，感到一阵激动，仿佛又看到了一个背着大包在路上跋涉的影子。
　　“张大哥！收信的地址我准备转到报社了，那里方便些。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你有时间不忙的话也可以去嘎玛贡桑找我。很容易找到，进了村子不远就可以看到两间新盖的小房子。我租了其中的一间。就在右手边。”张扬详细地对张宏介绍着自己的新住处。张宏连声说着好好，眼睛似乎也湿润了。
　　张扬没有留在张宏的家里和他们一起吃饭。张扬背着大包，提着小包，手里拄着打狗棍离开了张宏的家。张扬在七一农场的大门口坐上了堆龙德庆县回拉萨的中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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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

　　张扬回到了嘎玛贡桑的小房子，把行李放在地上，打开了大包小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摊在了地上晾晒。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弥漫了房间。张扬打开门，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张扬躺倒在木板床上，想着海东的变化。海东苍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让张扬的心阵阵不安，张扬隐隐感到哪里不对，却不是很清晰。张扬把晾在地上的东西重新放到包里，睡袋放到了床上。夜晚已经冷了。这条睡袋也能多少遮点风寒。张扬把一大一小两个包放在了床底下。打狗棍放在了门背后。后来张扬多次搬家，打狗棍也不知去向。张扬惋惜了很久。折腾了一天，张扬感到很疲倦，张扬晚饭也没有吃，躺倒在木板床上，很快就睡去了。

　　李哥带着两个人在拉萨整整寻找了三天，始终找不到浪舟的身影，最后悻悻地回到了当雄。浪舟的堂兄杨志伟把李哥的损失承担了过来。在李哥给杨志伟的工程款里扣除。李哥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对浪舟也就渐渐地淡了。可浪舟却再也不见了踪影。张扬想了他很久，不知道他在日喀则会怎样？直到也渐渐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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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舟走后，张扬的心阵阵冰冷，和拉萨的夜晚一样冰冷。拉萨的冬天已经来了。在文化宫广场摆摊子套圈，张扬自己一个人去了两次后就没有再去了。一个是天气冷了，游客也少了。另外就是张扬的心境变了，觉得摆个小摊子没有意思。拉萨城太小了，文化宫广场上来来去去就是那么些人，时间久了，谁看谁都挺面熟的。张扬一吆喝，那些熟面孔就嘿嘿直笑，笑得张扬心里怪别扭的。张扬对生活的要求很低，还是整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张扬更倾向于自己内在的精神生活。张扬想着度过冬天再说。
　　张扬最近思如泉涌，每天趴在木板床上在一沓稿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写了几篇小散文。张扬还把以前在学校里写的诗歌又回忆着重新抄写了一遍。每抄写一遍，张扬的心就激动一遍。觉得中国的汉语真是充满了魅力，对张扬来说，这些诗歌基本上就可以当饭吃了。但它终究只能是使张扬精神充实，张扬还要想办法把这些精神产品换成实实在在的金钱，用金钱换来实实在在的温饱。张扬拍一拍总是感到饥饿的肚皮，像杰克•伦敦小说里的主人公马丁•伊登一样，拿着写好的诗歌，去了西郊文联的一家文学杂志社。张扬幻想着卖文为生。同时张扬也非常渴望与人交流。要是能发表更好，就可以赚点稿费，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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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头发长长的编辑接待了张扬，他看着张扬的诗稿，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对张扬说：“先放在这里吧，有时间我再仔细看看。”然后就给张扬讲起了他的理论。这个编辑估计也是寂寞太久了，对着张扬滔滔不绝，很有倾述的欲望。他认为世界都是圆的，所有的一切都受圆的支配。三大教的本质都是“圆”。张扬听得直迷糊，盯着他那厚厚的一圈套一圈的眼镜，感到他瘦瘦的身子忽然间就胀大了。就像卡夫卡《变形记》里的那个小推销员，一下子就变大了。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大气球，在空中飘浮了一阵子，砰的一声爆炸了。碎片飞扬，最后落在了地上，碎片都是圆的。张扬惊恐地睁大眼睛。
　　“张扬，你别睡觉啊！”这个编辑摇着张扬。张扬一个激灵，清醒了。张扬后来知道了他叫蒋云峰，是一个小说家。
　　蒋云峰对张扬的诗歌不感兴趣。他认为张扬的诗歌太直白了，一点也不含蓄，缺乏一种意境。大喊大叫的，激情有余，韵味不够。
　　“张扬，你的诗歌太老了！早pass了。朦胧诗的高潮已经过去了。”蒋云峰端起一个满是茶垢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对张扬说。
　　诗歌还能老吗？张扬不以为然。唐诗宋词都1000多年了，你说它老了没有？现在读起来还是朗朗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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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诗歌应该这样写，你看！现在就流行这个！”蒋云峰从抽屉了拿出了一沓打印稿递给张扬。张扬接过来仔细看着。张扬感到晦涩难懂，语言极其泼辣，尽是些人身上隐秘的器官攻击来攻击去的。张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你说它不是诗歌吧，它还分着行，你说它是诗歌吧。又不知所云。你说它有才华吧，通篇就是器官的排列组合。你说它没有才华吧，它组合得人模狗样，洋洋洒洒几十行。
　　张扬摇摇头，把诗稿递给蒋云峰。
　　“蒋老师！这个太高深了，看不太懂！”张扬谦虚地说，心里却在骂着：什么狗屁诗歌。这也叫诗。我一天就给你屙一堆。怪不得诗人越来越臭了。脸上却是虚心讨教的神色，一脸的真诚。
　　“咋样？张扬，这应该就是当今诗坛的巅峰之作了。”蒋云峰摇头晃脑，颇为得意。
　　“这个叫黑白器的诗人是哪里的啊？真难为他了，写了这么多”张扬望着厚厚的一沓诗稿说。
　　“就是在下蒋云峰，黑白器是我的笔名。”蒋云峰对张扬说。
　　“原来蒋老师还是个诗人啊！小说也写，诗歌也写，应该是艺术家啊！”张扬恭维着蒋云峰。
　　“哈哈哈！全国不敢说，在拉萨，绝对的这个！我就是拉萨的谢灵运！”蒋云峰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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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望着蒋云峰脏兮兮的长头发，略显疲惫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当代的谢灵运。那个天下才华十斗，曹子建八斗，他一斗，剩下一斗天下人共分之的山水诗人，好歹还有些狂傲的资本。这个衣冠不整，头发长长，大睁着一双没有睡醒的眼睛的蒋云峰竟然如此的大言不惭。张扬心里终于承认诗人有时候真是个神经病，总是自我感觉好的不得了。张扬摇了摇头。心里想，诗人不是说的，是做的。生命精彩的人就是诗人。张扬在心里，对蒋云峰也就打了折扣。
　　张扬走出了文联大院，头顶明亮的阳光撒在张扬的身上。张扬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感觉心中的虚幻正渐渐消褪。火热的生活才是一首真正的大诗啊！张扬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看文联的大院，想，这个大院子里怎么会有诗歌呢？真是扯淡！诗歌在大街上，在旷野，在火热的生活中。张扬不屑地笑了，一边笑，一边走了。从此心中就远离了那些所谓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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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

　　张扬回到嘎玛贡桑的小房子里，越想那个蒋云峰越觉得有意思。黑白器！这笔名取的，透着那么一股子暧昧。天越来越冷了，张扬的小房子里没有取暖的设备。张扬没有买一个小蜂窝炉子。有了蜂窝炉子，还要买蜂窝煤，张扬觉得麻烦，另外就是花费太高。张扬也没有买一些锅碗瓢盆自己做饭吃，只是在外面胡乱凑合着。张扬的银子少得可怜，只有仗着年轻，硬扛了。张扬蜷缩在木板床上，听着一个小半导体收音机。里面有一个点歌台的栏目。每天晚上8点准时播放，一直到到11点钟。全国各地的听众纷纷点着自己喜欢的歌曲。这个栏目的背景音乐是罗马尼亚排箫大师格奥尔基•赞菲尔的著名曲子《孤独的牧羊人》。张扬在上大学时，学校广播站的片头音乐也是这段曲子，张扬第一次听到就喜欢上了。意境辽阔高远，一种沁入了骨髓的忧伤始终排遣不去。
　　张扬听着《孤独的牧羊人》，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激情，身子却是懒懒的，一动也不想动了。

　　拉萨的节奏再怎么缓慢，时间还是在悄悄地溜走。张扬实在不愿意出去，实在不想去为生计奔波。张扬对金钱没有多高的欲望，心中始终琢磨的是自己的生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扬还活在一种幻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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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出去不行了，张扬坐吃山空，手上的金钱越来越少。这样下去，房租也交不起了。张扬把一条软包的红塔山60元，一条红梅烟30元卖给了村子里的一家小百货店，得到了90元的现金。两条烟张扬总共赔了80元。剩下一条红梅烟张扬留下自己抽。张扬彻底告别了摆烟摊子套圈的生涯。张扬觉得这种小生意娱乐娱乐就可以了，指望靠它生活就是扯淡了。不再做套圈生意了，可是做什么好呢？张扬取出一支红梅烟点燃，张扬也开始吸烟了。那点红红的烟头在冰冷的屋子里，可以象征性地安慰一下张扬，使张扬心里感到一点温暖。
　　张扬一边吸烟一边想：应该干点什么了，这样下去可不是一个办法。可是到底干什么呢？拉萨的冬天各种生意都很萧条。这个一年只做半年生意的城市让张扬纠结，张扬除了会写几句诗，还能干什么呢？张扬很迷茫。

　　拉萨的冬天是如此的漫长，好在只是早晚温度低，太阳一出来，就暖洋洋的了。
　　星期天早上10点多钟，张扬懒懒地爬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把门锁好，张扬按了按口袋里的两包红梅烟，就漫无目标地走出了嘎玛贡桑村。自从和蒋云峰探讨了以后，张扬对诗歌就没有写作的欲望了。其实，张扬的生活本身就是一首诗歌。张扬是身在诗中不知诗。张扬走走停停，百无聊赖地欣赏着懒洋洋的拉萨。几辆人力三轮车从张扬身旁经过，不时有车夫问张扬要去哪里？要不要坐他的车？只需要5元钱就可以把张扬送到他要去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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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轮，三轮。。。。。。。”张扬望着远去的人力三轮车，自言自语着。
　　“对啊！怎么把黄金宝忘了呢？在陈忠的庄园川菜馆，黄金宝不是说过要给张扬找一个蹬三轮车的活路嘛！”张扬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张扬决定去找黄金宝，张扬准备放下自尊，去做一个三轮车夫，出卖苦力挣到张扬需要的金钱。想到自己可能要做一个三轮车夫，张扬自嘲地笑了：张扬啊！你的人生可真是跌宕起伏啊！

　　张扬大踏步地向布达拉宫方向走去。张扬要去看看陈忠。又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还是那天套圈的生意好，张扬和浪舟在庄园吃过一次晚饭。还吃了半只黄焖鸡呢！张扬想起了黄焖鸡，口里吞了一大口唾沫，步子迈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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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庄园”川菜馆门口，陈忠还是舒服地躺在竹躺椅上晒太阳。竹躺椅旁边放着一个塑料凳子，凳子上是一杯茶。这段日子川菜馆的生意不错，陈忠的心情非常好。他还雇了一个小工，也就是他老婆的弟弟。平常的一些琐事就由他的老婆和小舅子打理了。陈忠每天就是晒晒太阳，喝喝茶，偶尔和几个包工头打打小牌。陈忠再也不用亲自动手拔鸡毛了。
　　张扬站在了陈忠的面前：“陈哥！你真是好安逸啊！”拉萨的四川人太多了，现在张扬的嘴里也动不动就是“安逸啊”、“巴适啊”、“龟儿子”之类的不伦不类的四川话。
　　“张扬，是你嗦！”陈忠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陈忠现在对张扬的感觉是越来越好，陈忠实在想弄明白这个走路来拉萨的青年，整天东游西逛究竟是靠什么生活的？这个脸上总是那么的阳光灿烂，似乎和什么人都能打交道的青年对陈忠的吸引力是越来越大。陈忠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老婆，快泡茶！”陈忠大声吩咐着。很快，陈忠胖胖的老婆就泡好了一杯茶端了出来，也给张扬搬了把椅子。
　　“张扬，浪舟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耍？”陈忠关心地问。陈忠的心里想起了那天的李哥。李哥的不动声色让陈忠的心里忐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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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舟又离开拉萨了，他去那曲考察虫草去了。”张扬没有对陈忠说浪舟去了日喀则。张扬不知道陈忠和那个当雄县的李哥关系到底怎样？
　　“噢！去那曲了。前一段时间当雄县的李哥还来拉萨，还在打听浪舟呢！”陈忠说。
　　张扬当然知道李哥不仅是打听浪舟，他还想把浪舟弄回当雄县城呢！这是那天早上，浪舟原来的一个小兄弟，现在在拉萨做厨师的小黄说的。小黄也是听浪舟的堂兄杨志伟说的。
　　“陈哥，那个黄金宝大哥还在吗？”张扬转移了话题，不再提起浪舟。
　　“在啊！他一般晚上才来我这里摆龙门阵。怎么？找他有啥子事情？”陈忠问。
　　“噢！向他打听一个活路。”张扬说完，端起塑料凳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张扬端着茶水杯子，观察着陈忠的反应。
　　嘿嘿嘿，陈忠盯着张扬的眼睛笑了，没有说一句话。
　　“陈哥！三轮车的生意到底怎样啊？”张扬真心请教着陈忠。
　　“不错，生意很好！”陈忠毫不含糊地说。
　　“是吗？”张扬半信半疑。
　　“张扬，黄金宝很欣赏你，他是真心想帮你。”陈忠很认真地说。语气真诚。
　　“噢！那就谢谢黄大哥了！”张扬喝干了杯子里的水。
　　“黄大哥晚上在吗？”张扬问。
　　“没有特别的事情，他应该在。”陈忠说。
　　“那我晚上再来。陈哥，也谢谢你了，每次都是这么好的一杯茶。”张扬和陈忠握了握手。
　　“吃了晌午饭再走嘛！”陈忠真心邀请着，
　　“不了，我还有事情，晚上见！”张扬虚伪地说着。告别了陈忠，张扬向金珠路走去。张扬想去百乐门看看。张扬想看看柳红。百乐门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张扬虽然知道这个小歌舞厅在晚上才开门，还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张扬叹了口气，继续向东走。张扬想去报社看看刘斌斌，刘斌斌张扬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了。到了报社，不巧，刘斌斌不在。报社的一个女人说刘斌斌下乡采访去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张扬正要离开报社，就看见一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的青年在向自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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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是我啊！马建华，你的老乡啊！”瘦瘦高高的青年走到张扬面前，见张扬有些发愣。自我介绍着。
　　“啊！原来是老乡啊！”张扬想起了马建华。那天在刘斌斌的办公室见过，当时马建华在找一张报纸。
　　“张扬，有没有时间，我大哥想见见你。我一直找不到你。刘斌斌又下乡了，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今天真是巧了。”马建华热情地说。
　　“你大哥想见一见我？”张扬低低地说。
　　“是啊！他叫马建中。在商业部门工作。他也是文艺青年啊！理论水平很高！”马建华夸奖着他大哥马建中。
　　“噢！是嘛！那还是同行啊！”张扬说。
　　“那就一起走吧！”马建华说。
　　张扬看看腕子上的手表，快12点了。正是午饭时间。
　　“这个时间去合适吗？”张扬早上就没有吃饭，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却虚伪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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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这个时间最合适了。我大哥一个人在家，我经常这个时间去，刚刚好！”马建华拍了拍肚子，笑着说。张扬也笑了。拉萨兄弟朋友之间互相蹭饭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扬和马建华高高兴兴地向宇拓路走去，马建中的单位就在那条路上，离八角街和拉萨电影院都很近。
　　马建中在家里，正在和面准备午饭。马建中不到30岁，和他的弟弟马建华长得一点都不像。马建中宽盘大脸，头发乌黑浓密，眼镜片后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后来接触久了，张扬才知道马建中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讲话，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别人绝插不上嘴，只有聆听。
　　马建中对张扬很热情，一边和面，一边对张扬打招呼。马建中说他早就知道张扬，因为他也看到了几个月以前的拉萨新闻，知道张扬是走路来拉萨的。
　　“张扬，你先坐。建华，给张扬倒水！我给咱们做一锅子面。张扬，一锅子面吃得惯吧？”马建中说。看来马建中和八角街的杜兵、杜伟兄弟俩一样喜欢家乡的一锅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