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在拉萨的和曾经在拉萨的朋友们！献给青春！【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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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

　　张扬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几朵大大的云团低低地垂着。阳光虽然没有了力量，但依旧刺眼。张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街头的混混。是因为生存的状况吗？还是自己的灵魂原本就倾向于暴力，血腥。原本就是向恶的。
　　望着中学生们阳光下的背影，张扬呆呆的，若有所思。不久以前，张扬还在课堂上激情澎湃地向一张白纸一样的纯真少年们讲述着天堂的美好，哪知自己却活在地狱之中。张扬羞愧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还是啥子老师，狗屁！呸！”斜眼对着张扬，恨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最后悻悻地走了。在张扬的武力下，他最终没有拿走一包烟。张扬望着斜眼瘦小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文化宫广场穿梭的人流中，心境悲凉。斜眼难道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吗？一样沦落在江湖无人问津吗？他难道不是也在为一顿饱饭奋斗吗？为了自己的生存就剥夺了别人的生存，是对还是错？张扬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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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舟望着张扬呆呆的样子，想不到张扬竟不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却是一个头脑简单爱冲动的武夫。浪舟不知道此时张扬的内心正如巨浪翻腾的大海一样在咆哮，在挣扎。滔天的巨浪在击碎岸边的礁石后沮丧地退去，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忧伤和惆怅。
　　张扬再次抬起头，用手背擦去一颗眼角就要滴落的滚烫的泪珠。阳光暖暖地撒在张扬的身上，像颗颗晶莹的盐粒撒在了张扬已经受伤的心灵。心在涩涩地疼痛。张扬知道，有一种淡淡的伤痛将像病毒一样埋藏在张扬的体内，在张扬成长的路上终生相伴，不离不弃。它会时常发作，在张扬的人生最得意的时候，那疼痛将如约而来。并且告诉张扬，你并非如你所呈现给世人的那样强大，那样完美。你和卑贱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不幸的人没有本质的区别，是他们不幸的人生衬托了你过眼烟云般的虚荣。而你在时光的侵蚀下，终究会褪去面具，袒露你依旧脆弱而敏感的心。那时，你不会自责并悔恨，因为你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人生。你会泪流满面地感谢这阵阵袭来的疼痛，你将心怀卑微与虔敬之心祷告上苍，感谢它没有抛弃你却赐予你力量和一颗慈悲的心怀，走完你平淡无奇却又惊心动魄的一生。而这将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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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望着沉默不语的浪舟，自言自语着：没有谁是干干净净的，但他将更加像一个真正的人。

　　张扬从自己的情绪中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他把从斜眼手中夺回来的两包烟重新摆放在烟摊上，对着浪舟说：“赶紧吆喝啊！吃饭要紧！”
　　浪舟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对张扬竖起了大拇指，好像直到现在才跟张扬的心贴近了一些。
　　浪舟恢复了神态，大声吆喝起来：“套圈了，套圈了，一块钱5个圈。”
　　渐渐地一些游客围拢过来，掏钱买圈，开始游戏。人群推推搡搡，络绎不绝。生意红火，最后不管是多少钱，都可以耍一耍。5毛钱也可以买到10个竹圈套。张扬知道他们一包烟也不会套走，乐得赚一个人气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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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

　　张扬和浪舟在文化宫广场上忙忙碌碌辛苦了一天。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广场上的许多小摊贩都收摊子了，才结束了一天的摆摊生活。
　　在嘎玛贡桑张扬租住的那个简陋的冰窖一样的小屋子里，张扬和浪舟坐在木板床上开始清点一天的收入。
　　浪舟把一堆大大小小的票子摊在床上，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阵，开始清点。张扬瞪大眼睛，望着浪舟，心情竟非常激动。
　　“298块5毛整。”浪舟清点完了，得意洋洋地大声报出了数目，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连有些歪斜的鹰钩鼻子似乎都高兴得伸直了。
　　“乖乖！这是我在内地两个多月的工资啊！”张扬张大了嘴巴。张扬大学毕业时分在一家工厂实习。一个月的工资是139元。而和张扬在同一个车间的女车工，工作了8年时间，一个月的工资仅仅是80元。张扬当时觉得非常不公平。自己刚刚毕业就拿139元，人家工作了8年才拿80元。这也太不把工人阶级当回事了。可现实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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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钱一块钱地挣，居然一天就搞到了近300元。暴利啊！这油水也太大了。张扬和浪舟一样兴奋不已。
　　“这是空手套白狼啊！居然一天就捞回了本钱。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是万元户了。”张扬心里盘算着。忘了马上就是冬天了，忘了一个星期只有星期日一天的红火，平时都是冷冷清清的。张扬乐昏了头。
　　张扬拿起一只浪舟做好的竹圈套，越看越觉得浪舟真是了得。这个圈套刚刚能把一盒烟套在里面，再也找不到多余的地方。
　　“浪舟啊！浪舟，你小子可真牛逼啊！这要不是一个绝顶的高手。谁也休想从你手里套走一包烟啊。”张扬发自肺腑，由衷地感叹着。
　　“那个牧区来的放牛娃次多不就是一个绝顶高手吗？要不是他，咱们今天一包烟都不会损失。”浪舟微微叹了口气。
　　“可以了，你小子知足吧，要不是我奋力从斜眼手里夺回了两包烟，今天可就损失大了。”张扬很俗气地说。
　　浪舟嘿嘿笑着，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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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舟，你怎么就欠了斜眼20元钱呢？你的象棋水平不是全拉萨第一嘛。”张扬问浪舟，想起了在工人疗养院，浪舟和晓行对弈时的自吹自擂。
　　“莫说了，莫说了。大意失荆州啊！”浪舟摆摆手，似乎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浪舟甩了甩手里码好的一沓子钱币，说：“张扬，想吃什么就说，哥子现在有钱了”
　　“回锅肉啊！”张扬脱口而出。条件反射般，口腔里顿时涌上了一大团的唾液。那时的张扬眼界窄，仿佛回锅肉就是天下最好的美食。
　　张扬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已经闻到了回锅肉的香味。
　　“龟儿子！愣是寒酸呦！回锅肉有啥子吃头嘛？”浪舟不屑，那神情好像他经常吃回锅肉，已经吃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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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

　　张扬和浪舟决定要洗个澡。药王山浴池是当时拉萨最好的浴池。淋浴水量充足，每个人10元钱。张扬和浪舟站在喷头下，任热水直流。真是舒服啊！这是几个月来，张扬感到最痛快的一天，估计浪舟也是一样。
　　洗完澡，张扬和浪舟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地坐在了陈忠的“庄园”川菜馆。陈忠脸色滋润，气色很好。大概是这一段时间生意不错吧，见了张扬和浪舟异常地热情。
　　“浪舟，你可是消失好久了。听说你离开拉萨了。怎么样，过得好吧？”陈忠亲自给浪舟和张扬泡好了一杯茶，坐在张扬和浪舟的旁边。意味深长地问浪舟。陈忠是生意人，虽然心里不待见浪舟，面子上却是异常的热情。
　　浪舟翻看着菜谱，对陈忠说：“陈哥，前一段时间去了那曲，考察了一下虫草生意。陈哥，虫草可是大生意啊！可惜，我没得本钱。”浪舟长吁短叹，仿佛他错过了多大的生意似的。
　　“虫草？”陈忠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啊！虫草！大生意！”浪舟神色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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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哥，来一盘子回锅肉，再来一只黄焖鸡吧！让张扬增加些营养，你看他都瘦了。”浪舟放下菜谱，一本正经地说。
　　张扬望着浪舟瘦长而有些憔悴的脸，心里想，你小子哪里是为我增加营养啊！你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大概已经好久没有沾到腥味了吧。
　　一盘回锅肉，张扬想再点一个素菜算了。浪舟却要了一盘60元的黄焖鸡。有点钱真是烧包啊！张扬心里责怪着浪舟。不去想自己和浪舟半斤八两，有了钱肯定比浪舟还烧包。
　　陈哥和浪舟聊得很高兴，彼此都不提浪舟的堂哥杨志伟和那个当雄县的李哥。张扬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用四川话摆龙门阵，不时喝一口茶水。
　　很快，回锅肉就上来了，还有一碟子泡菜，这是陈忠赠送的。黄焖鸡还要闷一会儿。
　　“浪舟，你堂兄杨志伟和李哥见到了吗？”陈忠抿了一口茶，还是提到了杨志伟和李哥。
　　“还没有见到，我已经不跟堂哥杨志伟干了。我打算自己找一个活路。”浪舟轻描淡写地说。
　　“噢！是这样。”陈忠仔细看了浪舟一眼，说：“自己干好！自由自在！”
　　“陈哥，你要是见到了我堂兄和李哥。可要代我向他们问好啊！我也很想见见他们，可最近忙着找活路，以后再说吧。”浪舟说着自己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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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堂哥杨志伟和李哥都挺想你的！”陈忠一语双关地对浪舟说。
　　“是啊！我也想他们！”浪舟夹起了盘子里的一块肥肉，一边放进嘴里，一边说。
　　“陈哥！你的泡菜腌得真好吃。”张扬往嘴里送了一筷子泡菜，边嚼边说。岔开了话题。
　　“四川的泡菜，那是不摆了。尤其是我老婆腌制的，那就更不摆了。”陈忠很得意。
　　“又在说我啥子？”陈忠胖胖的老婆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盆子走了过来。黄焖鸡做好了。
　　“嫂子！陈哥在夸你呢！”浪舟的嘴巴很甜。
　　陈忠胖胖的老婆白了浪舟一眼， 没有说话。陈忠的老婆一直对浪舟不感冒。
　　“浪舟、张扬你们慢慢吃。”陈忠和他的女人离开了包间，走了出去。
　　“张扬，吃鸡！巴适得很！”浪舟撕下一只鸡腿，放在了张扬面前的小碗里。浪舟又撕下了一只鸡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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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舟大口撕扯着鸡腿，满嘴都是油。看来这段东躲西藏的日子真是苦坏了。黄焖鸡太油腻了，没有吃完，还剩下了半只。张扬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打包带走，况且也没有地方带。心底微微可惜了一下，觉得自己和浪舟真是穷大方，死要面子活受罪。吃饱喝足，浪舟大大方方地结了帐。还真心实意地邀请了一下陈忠，请陈忠去“百乐门”唱歌。陈忠望了一眼自己的女人，女人警惕地盯着浪舟，脸色很严肃。陈忠对张扬和浪舟摆了摆手，说：“你们去耍吧，我还有事。”张扬和浪舟告别了浪舟，火急火燎地向“百乐门”小舞厅走去。张扬想起了送别深藏的那个晚上，自己忽然对吧台的那个性感女孩儿产生的冲动，心里竟是痒痒的，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是否还在？她是否还记得浪舟和张扬。张扬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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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百乐门”门口，竟然遇到了斜眼。三个人互相瞪视了一下，谁也没有说话。斜眼走进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张扬和浪舟不再理睬他，大大方方地找了个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吧台里站着的还是那个一头爆炸发式的性感女孩儿。
　　“谢天谢地，那个女孩儿还在这里。”张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老板，六瓶绿叶，一碟子五香花生。”浪舟派头奇大地吩咐着，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点歌单子翻看着。
　　烫着爆炸头的性感的小姑娘端着盘子，身姿优美地款款来到了张扬和浪舟的身边。
　　六瓶啤酒，一碟子花生摆好，小姑娘对着浪舟和张扬浅浅地一笑，说：“大哥！好久不见了。在哪里发财呀？”
　　这个爆炸头的性感的小姑娘还记得张扬和浪舟。
　　“你们还有两个朋友呢？没有一起来耍吗？”小姑娘意味深长地望着张扬，甜甜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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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姑娘应该是在说晓行和深藏。的确，晓行和深藏都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人。一时半会儿还真忘不了。
　　“那两个朋友回内地了。”张扬一边说，一边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小姑娘。张扬想起那天和深藏在一起，张扬喝多了，张扬心里多想抱一抱这个性感的女孩儿啊！虽然张扬到现在连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张扬心里憋着一团火，随时都会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爆发。张扬24岁，怀里像揣着一只发情的小猫，百爪挠心，随时都会喵呜一声扑向心动的目标。
　　小姑娘被张扬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脸上虽然经历了风尘却依旧是很娇羞的样子。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张扬想起了徐志摩的一句诗，心中越发激荡了。
　　“那天那个和尚真有意思，他也在喝酒，和尚不是不可以喝酒吗？”小姑娘一边拿起子开啤酒瓶，一边有意无意地问。小姑娘居然还记得深藏也喝酒。小姑娘似乎也不想马上离开，似乎也很想和张扬说一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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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和尚不但喝酒，他还吃肉呢！”张扬望着小姑娘说。
　　小姑娘脸一红，低下了头。
　　“哪个和尚？我怎么不晓得？”浪舟从点歌单上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扬和小姑娘。
　　“你走了以后认识的，是我们老乡，失恋了，就出家当了和尚。后来去了印度。”张扬对浪舟说。张扬手里把弄着啤酒杯子，想，深藏现在在哪里呢？他到了印度吗？
　　“是这样。”浪舟说了一句，把填好的点歌单子给了小姑娘。
　　“幺妹儿，给哥子把歌儿放开，哥子要唱歌。”浪舟大大咧咧地说。
　　“好的。”小姑娘拿过单子，望了一眼张扬，飘然离去。
　　张扬看了一眼浪舟，忽然觉得他在这儿有点多余。
　　张扬望着小姑娘翩翩的背影，嬉笑着对浪舟说：“浪舟，我怎么觉得你在这儿有点多余呢！”
　　“龟儿子，重色轻友。”浪舟也嬉笑着。
　　“来，张扬，喝酒！”浪舟端起了满满的杯子，中气十足。
　　张扬端起同样满满的杯子，和浪舟碰了一下，都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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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

　　小舞池中，张扬激情四射地唱着《冬天里的一把火》，感觉自己比费翔唱得都好。张扬一边唱着，一边大胆地盯着吧台里的小姑娘。小姑娘也笑吟吟地盯着张扬，眼神火辣暧昧。
　　“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火光照亮了我。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仿佛天上星星最亮的一颗。。。。。。”张扬声情并茂，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唱完，张扬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24年积攒在胸中的压抑。爱情真好啊！它能让濒临死灭的心灵如饮甘露般振作起来。此时的张扬没有想到爱情的另一面，它也同样能使幸福的心灵顷刻之间就萎靡不振。
　　张扬和浪舟尽情地碰杯，尽情地歌唱。迪斯科的音乐声响起，张扬和浪舟走到舞池里，欢快地扭动着身体。头顶旋转的射灯打在张扬和浪舟的身上，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吧台里的小姑娘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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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痛快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曲终了。张扬和浪舟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酒。张扬望着小姑娘，小姑娘也在望着张扬。张扬心襟荡漾，赶紧低下了头，猛地喝尽了一杯啤酒。张扬邀请小姑娘和自己共同唱一首《请跟我来》，小姑娘大方地答应了。张扬和小姑娘站在舞池里。音乐响起，张扬握着话筒，盯着屏幕上的字幕，开始唱：我踩着不变的步伐，是为了配合你到来。在慌张迟疑的时候，请跟我来。小姑娘接着唱：我带着梦幻的期待，是无法按捺的情怀。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请跟我来。张扬和小姑娘一起唱：别说什么，那是你无法预知的世界。别说你不用说，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 张扬和小姑娘继续一起唱：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戴着你的水晶珠链，请跟我来。。。。。。
　　张扬和小姑娘配合的很好，张扬的身心已经完全舒展了。张扬心中有一股柔情在缓缓流动。张扬大胆地盯着小姑娘，小姑娘也盯着张扬。一切尽在不言中。歌曲结束，浪舟在大声地起哄：唱得好，再来一个！斜眼隐藏在黑暗中，心一阵一阵地疼痛。他猛地把手中的啤酒倒进嘴里，眼睛紧紧盯着张扬，似要喷出火来。
　　张扬完全沉浸在兴奋中，哪里知道黑暗中的斜眼恶狠狠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张扬和小姑娘又合唱了一首《敖包相会》。张扬意犹未尽地回到座位上。小姑娘也走进了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