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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善哉 于 2009-1-4 14:24 编辑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721d42010094jk.html
计划徒步五勇村---蚕姑坨,从网上搜了个贴子。
68年前,五位英雄从易县甘河北沟一个不知名的绝壁上跳下,解放后,为了祭奠英灵,这道沟里的所有小村合并成为一个村子,并且更名为——“五勇村”。这里到今天仍不通公路,人们大多都已经搬出了村子,只余残破不堪的七户人家……在村子的东头,有一位退伍的老兵……
一进五勇村
去五勇村扎营,因为傍晚才到,扎好帐篷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这时候忽然看见一个人从山上下来。他浑身汗渍,一件绿军装已经破烂不堪,背着一捆柴,那捆柴有两米来高,两臂不能环抱,让我们惊讶莫名。他就是李振福。
这一捆柴有二百多斤,觉得自己身体也还可以,就跑过去,想试试能不能背得动,竟然是站都站不起来,而他却要从近千米的山上,顺着羊肠小路背到山下,再加上老李已经50岁,真是了不得,了不起。了不得,了不起。看我们在路边扎营,他热情的邀请我们去他家去住。因为天气阴下来了,而我们站的恰恰是一个水道,又没有其它可以扎营的地方,于是就下山去了老李家。把帐篷扎在老李的院子里。
在我们聊天中知道,老李七几年从13野战军,37师通讯连退役,到现在已经30余年。在这30余年里,他义务维护着通到英雄跳崖处的一条羊肠小路。有人来瞻仰英雄遗迹,他必定放下手里的活计,领着人们上去。老李很少走出大山,至今仍然保持着极其纯净的心态。他总觉得自己仍然是一名战士,时常回忆憧憬着当年的岁月,觉得做这些事是自己的义务。看见老李的柴捆里有不少瓶子垃圾之类的东西,都是他顺手捎下来的——他说希望这里干干净净的,这样才对得起失去的英雄。感觉得出,在他的眼里,这里是一片神圣的净土。
老李有三家西房,两囤玉米,一块木板做的床,一口锅,一个木柜,一个矮桌,一个水缸,一个没了抽屉的木桌子,两把锯子,三根绳,一只怀孕的狗。这是他全部的家当。站在老李门前,觉得很震撼:
狼牙山五壮士,革命老区,退伍兵,三十年义务维护烈士走过的路,五十岁,二百斤柴,儿女辍学,一贫如洗……这些词聚在一起,真是一种悲哀……
老李的生活很艰苦,收入主要就是背柴,山上有几亩梯田,每年种些玉米——做一年的口粮。再就是靠拾柴,像我们看见的这样一捆200多斤的柴可以卖二十块钱,大约一两天他可以背一捆下来。每月该有三几百块钱的进项吧。老李的妻子已经过世多年,大儿子在外,二儿子辍学在家务农,女儿今年读初二,因为家里穷,也已经准备辍学。家里没有儿女住的地方,只好寄居在亲戚家里。说起儿女,老李叹了口气:“老伴死得早,在闺女4岁的时候就去了,我自己拉扯着三个孩子……早些年要饭的时候就不说了,我的二小子几岁上就不念书了,在家放羊。没有棉衣穿,在雪地里一冻就是一天,那个冷啊………现在好了,不用再交租子,而且国家还给钱,粮也够吃,只是钱紧张,孩子们上学的钱我没有办法,背柴也卖不出多少……”我们说给他们照几张相片,老李郑重的找出唯一的一件干净衣服,和女儿一起站在亲戚家的门口……约好了,过些日子,我们再来给他送照片,另外送些衣物,帮他想想女儿继续上学的办法……
二进五勇村
一些日子后,我们又来,先讨论过女儿上学的事,之后老李带我们去看跳崖处。 这条路约三几公里,要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时间,爬到大约海拔900米左右。 老李说:“这条路是我开出来的,我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三十年……”
我们问他五勇士的事,它先是叹一口气:“当年这山里几乎没有树,就是光秃秃的山,这些树都是后来政府用飞机种的,为了纪念英雄嘛,那时候是为了掩护乡亲们,甘河、帽耳岩的老乡都躲在莲花瓣那边(跳崖处西南的一座山),六勇士就是这样走的,一边打一边退,他们要是往莲花瓣那边撤,是可以跑到甘河那边去的,可老乡们有老人有孩子,走不动啊,他们就把鬼子引到了这边的绝壁上了,唉,是有汉奸引路,所以鬼子才追上来的。”“不是五勇士吗?”啊?是六勇士,不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是五勇士,是六个人,另外一个负了重伤,被XX打死了——怕落到鬼子手里,那个战士身上多处中弹,执行前,几个人开会,大家都流下泪来……他们摔了枪,一个挨一个的跳下去,葛振林、宋学义两个人命大,架在了山坡下的灌木丛上,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三个人摔死了,他们摔下去的地方是一个狼窝,那时候山里好多狼啊,晚上一夜一夜地叫……后来人们去看的时候,他们的尸骨已经被狼吃了,只余下几根骨头,惨啊……”
爬到这个叫棋盘陀的山顶,对面几百米远处的山上是“狼牙山五壮士纪念碑”那高高的白色建筑,老李说:“那个景区的纪念塔那儿是当年的一个八路军指挥部,真正跳崖的地点是咱们站得这里,(你如果去狼牙山景区,就是卖票的那里,是到不了这真正跳崖地方的)几年前政府在这里修了这个架子,其实这个写着五勇士跳崖处牌子的地方也不是真正跳崖的地方,东边那块石头才是,牌子这里当年是一个掩体,五勇士用来掩护的,后来修这个架子的时候,嫌它碍事就拆了(真是可恶,这些人就不懂什么应该保护。)
老李爬过去给我们说:“就是这里,你们看这块石头中间有个裂缝,当年五勇士藏在这里放抢,鬼子在北边那块石头后边往这里放枪,没有子弹啦,唉……”我们也过去看东南北三面都是悬崖,只是西边上来的这一条路,而这条路被鬼子封死了。五壮士是往东北方向跳下去的,我伸了脖子看去,至少一百多米高的悬崖……
三进五勇村
再来是要去爬莲花瓣。一大早,就被各种叫声叫醒,赶紧从帐篷里钻出来,到山坡上去听。叫得最欢的是老鸡和年轻的鸡,一声接一声。蜜蜂的叫声是嗡嗡的,小猫的叫声是喵喵的,小羊的叫声是咩咩的,老牛的叫声是哞哞的,麻雀的叫声是唧唧的,喜鹊的叫声是喳喳的,斑鸠的叫声是低哑的,黄鹂的叫声是翠翠的,啄木鸟则是咔咔的。还有许多鸟的声音我从没有听过:有的像男高音,我叫它帕瓦罗蒂鸟;有的像小孩子哭,我叫它娃娃鸟;有的像吹唢呐,我叫它喇叭鸟;有的像鸣汽笛,我叫它汽笛鸟;有的鸟叫得欢快莫名,我叫它欢喜鸟;有的鸟叫得娇娇怯怯,我叫它美女鸟;也有另类叫得哐哐的,我叫他破锣鸟。在各种欢快的声响里,早晨的风也悠悠闲闲跟了我一起散步。空气里的花香、草香浓重到快要滴下水来(还夹着淡淡的牛粪香)。用草香和花香,把皮肤、心肺和精神清洗得干干净净。站到山坡上的草丛里,几滴露水跑到身上脸上,清爽直入心脾。闭上眼睛,做几个深呼吸,再做几个深呼吸,身心俱醉,物我两忘矣。
难度最大的地方之一,高约十几米,要从一个近90度的山体裂缝爬上去。老李先上去拴了根绳子,我们惊险万状的爬上去,这种强度,是我有生以来爬过的最惊险的山了,如果没有向导,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这会是上山的路。老李说,即便本地人,也没有别人上来过。
懒散的走出老李家,借了星光漫步。不想走了,随便找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坐上去,顺手在身边一摸,就摸到了它,顺手翻过来——石头上隐约的一个老僧,合十坐在莲花瓣上。小心翼翼的把它包好,放到背包里,一路把它背回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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