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滇藏

燕南飞

雨小了，我们推着车子缓缓走在黑色的山谷中，一如走在童话般的世界。萤火虫闪烁在身旁，伴着滔滔不绝的江水声，还能清晰地听见我们脚下沙沙的脚步声，远处的微弱的灯火在僻静的山中显得格外的温暖。饥肠辘辘的我们回到旅馆迫不及待地先点菜，女儿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连看电视的精神都没有了。饭菜上了，那个四川老板看见宝贝女儿累得不想吃饭，就给泡了一大杯糖水，但女儿也没喝。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大了，也许现在就是排龙最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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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天  排龙（2045）——鲁朗（3400）共56公里

推车走出旅馆，太阳已高高升起，山谷里依旧清风拂面，一夜的雨，一夜的叮叮咚咚。每个清晨出发，都是一个新的起点，我们一同又站在新的起跑线前，又要面对一个新的挑战。看着脚下的路，缓缓得向上延伸着，身旁的妻子穿着刚从店里买的新球鞋，女儿身体也恢复。我们要告别排龙，告别店里的那些从山里走过来的小女孩们。那些娃娃在长辈的带领下徒步三四个小时，从雅鲁藏布江峡谷的方向走来，就是为了来到这个小商店来买几袋膨化食品和几块七彩的糖果。鞋子上的泥水，衣襟上的补丁，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有黑黑脸上一对闪亮的眼睛。她们围在柜台前精心挑选着零食，那些中年妇女挑选着肥皂、盐等生活用品。背上的竹篓又一次被装得满满的，她们还要跋涉几十里山路，还要翻几座高山。与她们相比，今天没有高山等待着我们，只有一百多里坡在前方，只是海拔迅速地提升了一千三百多米。离开排龙还有八公里的土路，这是这次旅行的最后一段土路了。路面依旧是涉水路面、陡坡、烂泥路和碎石路。过涉水路面时，我看见水下都是石头，就赤脚把车一辆一辆推了过去。我担心燕子和女儿在水中滑倒。水真的很凉，如同春天融化的雪山；水下的石头还挺咯脚，走路的样子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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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昨天没有吃晚饭的女儿，今天也没有吃早餐，出发前问她要不要搭车？答案依然是：否！同样的答案也出现在燕子身上，出发没有多久燕子就感觉胃不舒服，但一直坚持着爬坡，一直坚持到鲁朗。中午的时候天气热了起来，燕子脸上苍白，额头冒着虚汗。我们停下来，燕子跑到路边吐了，喝了一点水。什么也不想吃，只是说蹲着感觉好受一些。我在旁边站着六神无主，看着不舒服的燕子真的不知所措。路静的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的很缓慢，这回休息的时间最长有一个多小时，幸亏路旁有野花树上有野果儿，女儿还有的玩。燕子没有选择搭车，毅然用坚强的意志对抗着身体的不适，也许这就是千锤百炼中的一次磨练。蹲着的燕子更显得瘦小，也许疼痛压得她无法站直身体，我抚摸着她的后背，只想让她知道我在身旁一直陪伴着，让她感觉到我手掌传递过去的温暖。燕子的长发在风中轻轻地舞动，然而我们的心情却都是很沉重。旁边女儿被晒黑的脸上还有着昨夜的晕倒后的麻木，双腿也已经承受太多陡坡带来的酸痛，但是只要前方的路还在延伸脚步就不会停止。我和女儿在休息时就地吃了午饭，此时的牛肉干，鸡腿，卤蛋馒头一点儿滋味都感觉不到，只是机械的咽下去。看我们吃完饭，燕子站起来，说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是呀，后面还要有很多的坡等着呢，虽然燕子骑得很慢，但我们还是一点一点的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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