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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熊猫 于 2011-4-26 21:53 编辑
邢台是个小城,小城不美,小城人很淳朴,小城记载了我的美好时光。 自从离开那里就很少再回去,我是不喜欢故地重游的人,怕的是与记忆中的模样不相符,从而失望。再有就是怕坐车,不到迫不得已不会乘车,认识一位搞心理学的先生后,也常分析自己的行为,回想怕坐车的缘由怕是缘于高中同学的那场车祸。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周末返校时乘车,汽车油箱突然爆炸,致使她的身体被大部分烧伤,在医院住了半年,之后学不能上,人也不好嫁。从而人生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分析自己,是不是怕死,想来也不是,留恋的东西也不多,想来怕的是自己无法把握的生活。
上周骑车去了趟赵县,想骑车回趟邢台,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也把自己吓一跳,两百多里能坚持到吗?路上遇到事儿怎么办?朋友说不要一个人冒冒失失行动。但还是想回去看看,而且很急迫,仿佛一刻也耽搁不得。想回去看看秋、娜,看看曾经多次溜达的寺庙,看看昔日的校园,看看那座小城。
有了再次骑行的打算就想买个小车子,因为实在不好意思每次都借猫哥的车子,但猫哥讲:“你想买的那种车子不适合走远路,要去,车子我支持”,晓得,猫哥是在以婉转的方式帮我。
七哥一直劝不要去,说:“路上扎了车胎,没地儿补”“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还以美食相诱,说:“去野外烧烤,有烤肉、鸡翅,还有烤肠”。但我还是想跑一趟,为了急切的心情。七哥无奈的说:“你真有点天马行空”。当时还以为夸我,但查了下发现天马行空是不切实际,浮躁不安的意思。
第一天
心情是急切的,周六早早醒来,天刚有一点点发亮,看看时间还不到五点,稍躺了躺,想想要准备的东西不否齐全,想还有什么是没想到的。起床准备,一切收拾妥当,下楼,推车,五点五十出发......
周五下午下过雨的原因,空气很清新,饱含水分,像一块吸满水的海棉,沉甸甸的。路面上湿漉漉的,让我疑惑是不是刚下过一场雨,但看看周围干燥的地面才明白,原来是洒水车的杰作。
上次出行稍显冒失,走了些冤枉路,这次出行听猫哥建议做足的功课,把要走的路线画一张图,顺新华路往东,拐中华大街一直南下,顶到二环桥,穿过,走到胜利南大街,一路南行,上了要走114公里的107国道。
天空阴沉,路上的行人很少,看周围的植物跟上周看到的感觉竟然完全不同。才一周的时间,麦子已经长高了足有一拃,也能看到小小的麦穗。杨树的叶子长大了一圈,感觉毛茸茸的,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上周还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现在变的花影点点,花已变荚,收获已经不远。
路上路过一个叫东富村的地方,村子靠近国道的一面种满了梧桐树,梧桐树开满粉色的喇叭花,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香气,再往后看,露出绿树的顶部,在树的烘托下,梧桐花更美,远远的看像是一个扇形的大花篮。
107国道挨着铁路,路边上种满了椿树,品种高些的挺着直直的身子,举着个被人修理的稀稀疏疏,三五枝杈的小头。品种矮些的椿树,懒懒散散,横七扭八,好是惬意,这些小椿树到秋天就会换上红装,到时会煞是好看。路上的大杨树,已有一抱粗,正于壮年,但被人削去顶头主干,剩下五六米的身子,树干上只剩下几个枝桠。
我有些痛苦,小椿树随意歪斜,不成才,但还可以随自己的性子成长,长出枝,冒出叶,披上生命的颜色,到秋天,万物即将凋零的时,还可以穿上红衣,展示更美的一面。而这些婷婷直直的大椿树,大杨树呢?他们是可造之材,被造成这种奇怪模样,削尖了头,去掉手脚,整个成为只能苟延残喘的废物,他们的本能,本性呢?人在这里作为他们象征意义上的主宰,放弃掉这一切。
其实这些椿树,杨树也像极了我们人。本来健康,正直......,走出校门踏入社会时,前辈便会不辞辛苦的传授生存之道,人类的生存之道是什么?有人认为是美貌,花费时间和金钱,把自己做成橡胶物质的混合体,把自己饿的骨瘦如柴,凸显骨干的美。把自己练就的八面玲珑,满面笑容,就像那椿树,杨树,剁其本性,去其本真,削其枝干,变作为以直为丑,非要弯弯曲曲的以获人心的梅。
一路骑过来,早上七点半到元氏,稍事休息,继续。八点刚过接到秋电话,笑呵呵的问:“买上票了吗?”告诉她:“没买票,不坐火车,骑车去”,路上车很乱,噪音很大,只听她一阵惊讶后,笑呵呵的说:“路上小心点”。让她把下了107怎么去她家的路线发到手机上。周五跟秋讲想去趟邢台,应该在中午以后到,她有点不解的说“怎么这么晚”,没敢告诉她是骑车,怕她像陌陌一样说我疯了,只说:“会尽早,到了联系她”。
秋是大学时的同学,一个宿舍,当时跟秋,东最要好,三个单纯的人,不会趋炎附势,不会拐弯抹角。我要过去,东学校要听课,要考试去不了,稍有遗憾。更遗憾的是娜周五中午回了老家,当我跟她说要去邢台时,她有点急了,回:“你不早点说,我现在在回家的车上”“下周成吗?这周秋也考试”,我还是有点一根筋的没改变主意,就想回去看看,跟娜说以后再过去。
刚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以为秋又想起什么事儿,结果是猫哥,一阵爽朗笑声问:“出发了吗?”回答:“快到高邑了”,猫哥说:“我已经到邢台”,问:“你不是要去山东吗?怎么拐邢台?”回:“恩,从这儿过”。心想可能是走青银高速,早知如此,就蹭车回趟老家。
一路闲着无聊,想下次再有这样的出行,一定得带本小诗集,在这绿色环绕,空气清新,还时不时雨落点点的环境里读几首小诗想来是不错的。这次没有准备,就随便看看周围,无意间看到公路上竖的牌子,某某某段,负责人:刘老黑,看到就乐了,想这是个什么人?老黑应该不是本名,长的奇黑无比?要不就是小气的要命?一通联想还没完,又看到一个好玩的名字,叫和五生。“五生”?在家排行老五?这是最简单的解释,还有一种可能这和五生的长辈取自什么,人有三生的意思,让他多有几界,随便我胡思乱想,就此打发不少时光。
过了内丘,路上一层水泥粉末,不愧为盛产水泥的地方,可能哪辆车有所损坏,才留下如此印记。就留下也好,只是小风一吹,大车一过,粉尘呼拉拉一阵急性跳跃,沾到脸上,身上,还想奔进喉咙里,不敢张嘴,鼻子也呼吸不得,屏住气只能急急行走,一路上唯一的不快只在此。虽身体有些疲惫,但与美景,好心情比可忽略不计。
十一点半,秋又打来电话,问到哪儿了?告诉她再有五公里就到邢台,知道她在等着吃饭。也不再耽搁。十一点五十下107国道,行程120公里。一路南行,虽说路不熟,但心里还是有底儿,在这儿迷糊不了,看着秋那条一百多字的详细路线,一路七拐八拐,十二点半终于到她家,此时行程132公里。
秋一路小跑笑呵呵的跑出来,看到的模样跟上学时无任何两样,实在不能把她跟一个一岁半孩子的妈妈联系到一起。儿子被送到婆婆家,她每周要坐两三个小时的车回婆婆家看孩子,这周是为考试才没回去。说起儿子她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但我还是不能把她和妈妈联系到一起。时间丝毫没有减弱我们的感情,有她的地方感觉很熟悉,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踏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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