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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槐树 于 2009-7-24 10:34 编辑
朋友邀我进山, 看山上的林......
天命之年, 不曾走近山林, 久居闹市, 借林避署, 便欣然接受.
火车在夜幕里颠簸了一个星晨, 早上, 我是被那湿润的松木香气息唤醒的! 这清香尚不止来自于味觉, 甚至, 还有听觉, 从山涧里传来的阵阵涛声, 空矿无际又是那么悠远! 那感觉: 内涵, 温柔而深情!
我被一种东西所震撼......
当地陪同,看上去很干练, 出于礼貌, 我问怎么称呼, "就叫我卫士吧", "卫士" 指了指远山的林. 脚下的路. 身旁的那部越野车, "喏. 这就是我的工作岗位", 我听着有些茫然, 他看出我的不解, 一路上讲述了他的大半生, 一代林业人的故事----
"卫士"五十年代生人, 七四年插队到地处滦河上游的五道沟林场, 当了一名伐木工, 那个年代尚未有机械化作业, 肩扛斧头, 腰系绳索, 手持一把三尺锯, 一日两餐, 食麦饼. 饮雪水. 风餐露宿. 便是当年伐木工人的真实生活写照! 青年时期的"卫土"一天能伐二十几株树, 时任五道沟林场的场厂, 正是看上了他那股子吃苦耐劳的劲.委任他为"突击队"队长, 那是林场为数不多的红旗队!而在这荣誉的背后, 由于长年不规律的野外生活, 他承受的是终身难以治愈的"胆汁倒流"病疼!
北斗星移. 三十多年过去了. 如今. "卫士" 也由当年的一名伐木工走上了护林安保的领导岗位, 难怪他让称之"卫士"!
望着满山端秀的白桦, 翠绿挺拔的针松, 我感慨道: "好日子来了. 别在拖着病体奔波了. 太辛苦. 换个工作", 他笑笑, 摇头: "习惯了这山林小路, 换了环境. 就不会走路了, 说道苦, 我们这一代人与第一代育林人比. 就不足挂齿了"!
从"卫土"的人生经历中, 我听得出来, 青年时期. 他吃了不少苦. 受了不少罪, 但他对现在的生活仍不失那个年代的那份质朴, 平淡之中. 透着辛福的满足, 就连知青返城那年. 他也没想过离开林场, 因为. 那里留下了他的青春. 妻儿和家......
穿过围场, 行至坝上, 我们来到刚刚落成不久的坝上博物馆, 展台前. 一幅红纸墨迹的对联映入我的眼帘, 上联: 一日三餐有味无味无所谓, 下联: 爬冰卧雪冷乎冻乎不在乎, 横批: 乐在其中, 对联通俗易懂, 一眼看上去就知晓当年育林人的生活和对生活的的态度, 不同的是, 这幅对联是贴在被当地人称之为"地窝子"的马架子上, 当年育林人的起居之地, 一半地下, 一半地上, 即防风又御寒, 形似马架子, 故称"地窝子"!石怀义就是从这"地窝子"里走出来的笫一代育林人!
四十年代末, 毕业于林业专科学校的石怀义, 一头扎进了深山! 听过来人讲: 那一代育林人, 居无室. 食无肉. 病无医, 身体不适时. 一碗姜糖水便是百病之药, 石怀义同众多育林人.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扎就是三十多年! 如同他的名子, 怀着对未来绿色幢憬的义举, 带领他的科研小组, 爬冰卧雪观察沙地的物理娈化, 采用"连片吨土"法改良沙地,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十几年后, 那沙地.石山慢慢变绿了......
一次巡山中, 石怀义意外的发现了一棵置留在沙地里的落叶松, 他惊喜道:"这棵树一定是适应了沙地改良后的土壤环境而得以生存", 于是, 从冬到夏, 从春到秋, 石怀义守着这棵树, 观察它的生态变化和种植的可行性, 他与树相守, 十几年为伴, 从未放弃过心中那个绿色的希望!
春天, 种植的季节, 石怀义多想把他的希望亲手种植在他熟悉的那片片山梁, 但, 他己举足为艰, 长年卧冰爬雪的生活, 让他患上了"风湿", 组织上照顾他, 接他下山, 他摇摇头: "我要亲眼看着那些树生根.发芽, 如果我看不到, 死后也要把我的骨灰埋在山林里......"
人们回忆: 送老石上路那天, 万般寂静的山林, 百鸟齐鸣, 天空下起了雨, 按当地老辈人的说法: 那是天公爷爷为送德世之人所施令!
一山, 一树, 石怀义把一生交给了大山, 交给了树, 屈指算来, 他只活了五十八岁, 怎能不感天动地!
蹬上望火台, 放眼望去, 白云蓝天下, 此起彼伏的山脉, 如同一个烁大的舞台, 彩花曼舞尤如少女风姿: 滦河潺潺似优美的琴音: 绿浪波涛凑响豪放的山歌! 看着, 听着, 让人清心, 让人醉!
守台人是一位小伙子, 刚从部队转业回来, 听说山上需要人, 二话没说, 只身一人蹬上了海拔一千八百多米的望火台, 是冬是夏, 没吃过一餐鲜菜, 一个像样的沐浴, 一千多个日子里, 用他那双眼晴日夜僚望着那无际的山林, 呵护着几代人劳作的心血......长年孤独的守台生活.缺少了与外界的交流, 似乎连语言也退化了, 面对我们的到来, 他只是微笑! 当我得知: 按常规他可以轮换下山而眼下又无合适人选时, 轻声问他: "为当初的选择后悔吗"? 小伙子没回答, 只是笑了笑!
走下望火台, 回眸, 透过轻云溥雾, 小伙子还在向我们挥手, 渐渐地他的身影融入那高耸的望火台, 那一刻, 我感到小伙子很伟大, 让人敬佩!
回程的路上我在想: 尚偌石怀义和那一代育林人还健在的话, 他们一定会以今朝的大好河山为荣, 以有望火台上的后生为骄傲, 以我身边的森林卫士而欣慰!
说句心里话, 起初探林的好奇, 在经过了七天山里生活后, 我热恋的不仅仅是那山和山上的林木, 更多的是育林.护林人的情怀, 这情怀托着我的心经久飘在我的日子里......
谨以此文, 表达为之提供素材的围场林管局:孔局, 赵局, 王局, 红波兄弟的诚致谢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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