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子 发表于 2006-4-13 20:05

西湖散记

<P ><FONT size=3>写在前面的话:</FONT></P>
<P ><FONT size=3>    这是一篇与自行车没有什么关系的随笔,但也是我独自出行的结果。我觉得没有比发贴更能祝贺一个网站的设立,所以在这献上这篇写了一半又搁置一年才终于完成的随笔,作为我真诚的祝福。</FONT></P>
<P ><FONT size=3></FONT> </P>
<P ><FONT size=3>“三面云山一面城”,在我眼里西湖不是属于杭州的,杭州是属于西湖的。沧海桑田对于西湖并不只是一个空洞夸张的形容词。当西湖还是海湾的一部分,当西湖的水还含有海盐,是怎样的年深日久让泥土将她隔离于钱塘江,使咸涩的海水变的甘甜。淤积的泥土上长出了“东南形胜”“三吴都会”的杭州城,清淡的湖水中孕育了细腻温柔和慷慨壮烈的西湖魂。<o:p></o:p></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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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B ><FONT face="Times New Roman">西湖散记<o:p></o:p></FONT></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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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西湖、杭州,对于每个中国人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而我也就因着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因着“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来到了杭州,来到了西湖。    <o:p></o: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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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晚上的杭州东站实在没有省会城市的繁华,也没有旅游城市的喧嚣,更没有天堂的景色,但我知道,这里就是杭州。<o:p></o: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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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在特色之外的共同点就是:历史越沧桑、经历越坎坷的大城市,也就越具有城市内容的多样性。这就仿佛是一座热带的高山,拥有着世界上各个气候带的各种生物。<o:p></o: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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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一  初来乍到<o:p></o:p></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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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初到杭州是晚上9点多,在杭州东站(也许以前叫做艮山门站)。天色已黑,我决定到市里比较有名的街道逛一逛,顺便寻觅住处。先坐公交到了武林广场,沿着武林路南行。其实在火车上看地图时就决定要看看这条武林路,因为它的名字就是杭州的旧称,想来也一定很有杭州的特色。但到了才发现,这条武林路的繁华远远比不上与她比邻的延安路。延安路才是真正的闹市商业街,武林路倒更像是一位延安路的女伴儿。自古以来每位大家闺秀总会有一位贴身女伴儿,必是善解人意但又不能抢了小姐的风头。武林路便是了。沿着武林路前行,这些林立的服装店、精品店都是以住宅楼的底层作为门面的。街道也不宽,所以在夜晚尤其让人觉得空间有些狭小,就如同每一个城市里的小商业街。走着走着,间或有微风轻拂,让我想到也许这是从西湖湖面上吹来的。<o:p></o:p></P>
<P >没有预定宾馆。我的出行总是匆匆决定后就不回头的出发了。行行重行行,我总是怕路上有太多的羁绊,太多的牵挂,所以从来出行前都不会去预定酒店宾馆。因为对于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来说,事先预定了落脚的地方就意味着圈定了自己活动的范围,缺少了那份随遇而安的洒脱。于是在五一,在杭州,在子时,我才找到了自己的住所——宏昌宾馆。<o:p></o:p></P>
<P >在我看来一个宾馆用“宏昌”作名字实在是有些俗,并且它是建在一个居民小区里的。在住宅楼的掩映下,除了霓虹灯招牌也实在没有其他任何方法可以发现它。所以我在看到招牌的时候就放弃了它。其实地图上有很多的宾馆,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凡是可以印刷在杭州地图上的宾馆,五一期间的价位也就一定像地图上的标识一样的可观了。而我又实在不想住的离景区太远。所以走完武林路,又到凤起路,再转,再转……无奈的是即使不在地图上标出的宾馆的价位一样是高的让我不敢问津。所以我就又回想起武林路上的那个招牌。匆匆赶回,走进去才发现里面还算是别有洞天,并不像外面的招牌那么可怜。一天晚上360,忍了。回想以前出游时租10元20元一晚的床位,现在的我似乎也不是那么艰苦朴素了。也许这就是6年的区别吧。<o:p></o:p></P>

璇子 发表于 2006-4-13 20:06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二  卷帘看蛾眉<o:p></o:p></FONT></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LINE-HEIGHT: 12pt;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align=center><o:p> </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LINE-HEIGHT: 12pt;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align=center>“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第二天退了房,整装而发。既然不希望羁绊那么就让自己如浮萍一般,漂到哪里泊在哪里好了。没有太多的顾虑,仿佛甚至有点期待可以因找不到房而露宿一晚。露宿在杭州,露宿在西湖,在阴历十四的月下,在微凉的晚风中。<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天挺热,尤其是在火力旺盛的太阳直射下。没有一点暮春的氛围。为了节省开支当然要选择公共交通,而不是打的。我上路总是喜欢自己看图识路,到不完全因为不信任别人,而是求人不如求己。即便地图也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一般情况下却还是可以满足个人需要的。可惜公车的行止却未曾被我手上的杭州地图纳入需要描绘清楚的范围。所以我选择向一位精神矍铄又慈祥的老爷爷问路。问路也是一门学问,问错人很可能跑很多冤枉路,既浪费时间精力又损害心情。所幸我一镖中的,问对了人。他非常耐心的指点我怎样走,怎样倒车。即便是现在想到了,我仍想再去谢谢他。 <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车到断桥。下车,迎面而来的是人潮和车流,让人根本想不到这里曾经是名人的隐逸之地。也许所有想做隐士的名人都不应该让别人知道自己隐居的地点,不然那里只会变成闹市。也许这并不是谁的错,却让人们错过了很多。<o:p></o:p></P>
<P 12pt">断桥是白堤连着近市区岸边的一端。未到时,断桥在我的想象中只是一座孤零零的桥,类似与西泠桥,却绝没有想到它通过一个堤坝勾连着一个岛屿——孤山,从而划分出了两个湖区。          <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看过断桥旧照的人知道,桥的中央本是有桥亭的。在我看来与其说是桥亭到不如说更像牌坊,不过是多了晨昏定时开闭的门。不知宋代的断桥是怎么样的?站在断桥上回往桥边的凉亭,遥想当年白许的相遇,看到的是满眼兴致勃勃的游人。没有再向前行,我选择了先登宝石山。断桥、孤山、西泠桥,我要留下再看。<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世上大部分的山并不向华山一样,自古一条路。如此的小山丘,毕竟也有很多曲径可以通幽。随便择了条便上山了。山上多树,多阴凉,多苔藓,也有比一般山上多的石刻浮雕造像和文字。辨别不出风格年代,甚至连教派归属也不知道,只是欣喜于它们还保有着原先的风貌,不似洛阳龙门的惨淡。<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宝石流霞”是西湖新十景之一,想来应该是在山下或者临近的山头上看的。但身处其中也别有一翻滋味。满山是赭红色的岩石,石内还含着闪光的沙砾似的部分。山颠的几块巨石却是上易下难。山不高,但是足可以俯瞰西湖。不远不近的距离,不高不低的海拔,若是为了照西湖,还是这样的山可爱些。可惜美人总是尤抱琵琶半遮面的,好不容易登上了山顶赭红色的巨石,湖上却起了薄雾。在轻纱云烟中若隐若现的是断桥、白堤、阮公墩以及湖面上斑斑点点的游船。即便可惜但还是忍不住要用傻瓜相机来摄取,留下那一抹虚实不定的痕迹。<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下山,重回断桥,再上白堤。如今的桥和堤坝都已经修葺一新,看上去坚固,却缺少历史气息。配合着如潮的游人,我只能站在桥边远眺,在微渺的湖面上依稀体会着前尘旧梦。<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沿着堤边信步而行,堤上垂柳依依,盆花缤纷,每隔不远处的柳荫下便有一条长椅供游人小憩。长椅多为双双对对的人们占据着。不管今后的离散聚合,至少祝愿他们在当下是幸福的。<o:p></o:p></P>
<P 12pt">    孤山,因孤独而得名。西湖边最低的山,西湖里最大的岛。所谓“蓬莱宫在水中央”,“西湖眉眼之所在”便是她了。沿着岛的北沿前行,首先看到的就是放鹤亭和“梅妻鹤子”林和靖的墓。因着林和靖爱梅、植梅,以鬻梅实之资度日,这座孤独的小岛又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梅花屿。梅花从来都是中国人文精神的一个象征代表。高洁,多么不易啊,“吾不能变心以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穷终”。先不说是否所有选择高洁的人的行为都恰当,但是他们都给自己选择了一条艰辛的道路。人活着首先要温饱然后认知,但是当人的认知达到一定程度,就不会仅仅满足于温饱。他们更渴望的是心灵的充实。有的人选择用权利去充实它,有的人选择用金钱去充实它,选择了“高洁”的人则选择用良知的安稳去充实它。追求的过程都是艰辛的,得到的结果却迥然不同。<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小小一座孤山,论面积也就只有中学校园那么大,但是上面还葬着能诗擅画,通晓日文、英文、梵文,可谓多才多艺的曼殊和尚——苏玄瑛;葬着 “不惜千金买宝刀,雕裘换酒也堪豪,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尤能化碧涛”的鉴湖女侠;上面还有一个西冷印社,汇集着那个时代的精英,蕴藏着金石般的精神。<o:p></o:p></P>
<P 4.5pt 2.25pt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2.5pt; LINE-HEIGHT: 12pt; TEXT-ALIGN: left; mso-pagination: widow-orphan" align=left>孤山西南坡的西泠印社是我国专门研究金石篆刻和书画艺术的著名学术团体。这里占湖山之胜,揽金石之华,是孤山的精华所在。印社创立于1904年,以“保存金石, 研究印学”为宗旨,在保存和发扬中国的民族文化和艺术遗产、以及增进中外文化交流等方面,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吴昌硕和赵朴初都曾经是西泠印社的社长。印社所在的山上有汉三老石室、华严经塔、四照阁、观乐楼(即吴昌硕纪念室)等。其中汉三老石室中有一块“三老讳字忌日碑”,出土于浙江余姚客星山,距今已有1900多年的历史,被誉为“东南第一碑”。华严经塔为白石砌造,八面十一级,每级中间雕有飞檐。石座边缘刻着十八罗汉像,底层刻有佛教《华严经》经文,一至八级四周浮雕有佛像,九、十两级镌刻着清代金农所书的《金刚经》。但是,最引起我注意的却是一个显然是重建的小阁——提襟馆。虽然没有介绍也没有开放,但是我总疑心是因为1935年,何香凝把自己的一条裙子寄给蒋介石,附上一诗《为中日战争赠蒋介石及中国军人的女服有感而咏》:“枉自称男儿,甘受敌人气,不战送山河,万世同羞耻。吾侪妇女们,愿往沙场死,将我巾帼裳,换汝征衣去。”想那时何香凝虽未金戈铁马,却也必然是气吞万里如虎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在博物馆寻觅那里的往日。西安的陕西省博物院、郑州的河南省博物院都是不错的选择。浙江省博物馆在杭州西湖孤山南麓,却是我所到的博物馆中风景最优美的一个。在博物馆里省去了田野作业的艰辛,却得以观赏无数田野作业的宝贵成果。凝视着那些仿若亘古不变的遗存,就仿佛触及到了先人的生活,依稀中梦回千年。<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浙江省博物馆内还有另外一个令我神往的地方——文澜阁。它建于清乾隆年间,是为珍藏《四库全书》而建的七大藏书阁之一,更是今天江南三阁中唯一的幸存者。据时人记载:“阁在孤山之阳(南麓),左为白堤,右为西泠桥,地势高敞,揽西湖全胜。外为垂花门,门内为大厅,厅后为大池,池中一峰独耸,名‘仙人峰’。东为御碑亭,西为游廊,中为文澜阁”。书运跌宕,这一部浩大的《四库全书》因文澜阁被焚毁而散失,光绪年间重建,辛亥革命后又几经补抄。如今的文澜阁《四库全书》已经不是乾隆朝华贵的原本,而是由历代“补配组装”的。以内容论,许多详全之本及未经删改之本胜于它书;以数量论,多达36917册,足以称冠。九十年来,她也是最亲近平民读者的一部《四库全书》。从使用目的来看,书应是用来传播知识文化的。那些束之高阁的著作即便千载之下完好无损,却仍然缺少了作为书的功能。文澜阁的四库是一位历经沧桑坎坷的佳人,让人感佩莫名。<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把孤山这座西湖中的孤岛和岸边联系起来的是一座西冷桥。桥的这一边有一座慕才亭.亭子倾注着江南名妓苏小小的故事。但是亭已是后人所复建的,就是西冷桥上也铺了沥青。慕才亭不大,到亭边发现里面满是人,一如西湖其他的景点。亭中有位讲故事的老人正开讲,出于礼貌停下静听。是苏小小的故事。和书上不是一种版本。说苏小因情人负心最后含恨跳下西泠桥。那时如织的游人也挡不住我眼中的情景:凄冷,无人,苏小小绝望地从西泠桥上举身赴清波。想来也只有那深沉的湖水才是这位绝世才女的归宿。现在电视上有很多戏说,民间也有传说,虽然有异与正史,可是又有那些历史不是人们口手相传的呢。又有那些历史不是被人们的主观所支配的呢。无论是病死,或者自尽这一代才女总是在19岁的时候去了。给世间留下了最美好的人生,最美好的记忆。记得袁子才还刻过一玫印章,以自己是苏小小的乡亲为荣。真名士自知取舍。<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与白堤并称的当然是苏堤。它很长,长的让人有种走不完的感觉。自然边走边会想到苏东坡。两位文人、两位诗人、两位才子,中国历史上有多少文人、多少诗人、多少才子?又有几个曾经如这两个一般管辖过如此的西湖?又有多少管辖过西湖的官员们如他们般,为西湖做过什么,留下什么?<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过了堤,岸边就是雷峰塔 —— 一座久负盛名,已经倒掉的塔。950年的高龄,北宋吴越王为黄氏妃子而建,明朝倭寇疑塔内藏伏兵而焚,仅存的塔心因村民挖去底部砖块而颓,造塔时砌在砖内的84000卷经也因塔倾而现。时光的车轮滚滚,世事的变迁匆匆。建在雷峰上的倒掉的黄妃塔啊,彻底幻化成西湖边一个叫“雷峰塔”的摆件。还记得《岳阳楼记》篇首就提到“……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今天的人重新修葺古代建筑的时候大抵也都是按着这后两句做的。可惜就有那么一些人,总是整旧如新,本来在临摹《步辇图》却非要在辇下面画两个汽车轮胎,让人哭笑不得。所以我到更喜爱那些废墟和遗址了。开封城西大梁门两侧被风化如土堆,只依稀辨识的出砖逢的古城墙;西安城东乏人问津的半坡遗址;名山大川小径上斜倚在地下的残碑断石,都比那些不顾历史、信“手”雌黄的“旅游景点开发者”手下的伪景要引人入胜的多。所以我还是要庆幸“雷峰塔”的遗址幸运的被保存在新塔的地室中。对于杭州十景的“雷峰夕照”而言,人们确实需要一座完整的塔伫立在湖光山色间。对于我而言,则希望看到“雷峰塔”坍塌的遗址。雷峰塔倒,西湖水干,那情深义重的白素贞想必可以永脱囹圄了。可惜对于世人,脱囹圄易,解心结难,看似潇洒自由身,心锁万千重。哀莫大于心死,困莫大于心困,心困住了就是鸟折翼、树断根。心若挂钩鱼,如何得解脱?<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据说吴越国主钱弘叔在南屏山麓建佛寺慧日永明院,后来成为与灵隐寺并峙于南北的西湖两大佛教道场之一的“净慈寺”。 “南屏晚钟”闻名之初的众多寺庙已经颓败,只留下净慈寺独享美名。人总难免有遗憾,我出了雷锋塔去瞻仰“南屏晚钟”。到了才发现,去得太晚,寺庙已经关门了。从门缝中瞻仰了一下大殿,当然看不到传说中的钟楼。可惜,虽然我知道不能依靠对下一次的期望,但是对于拒绝我入内的地方我又能怎么办呢? 只有在山门外的凉亭中静坐,等待着晚钟的清音……<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时不我待啊。乘车到吴山广场仰望吴山上的天风阁,那是我喜欢的名字和喜欢的造型。不落俗套,但我却不愿近观它。因为这毕竟是一座重建的城隍庙,上山的路也多是鲜艳的石板和平整的水泥。这让我望而却步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吴山文化广场旁边就有类似于西安的书院街,南京的夫子庙,洛阳的东大街,开封的御街的地方。虽然各地这类地方的形制,甚至所卖的商品都差不多,但我还是希望这里可以有所不同。两排仿古建筑,三尺小小柜台,四季不变货品,五鼓未闭店面,六分殷勤,七分和气,八方的来客九成要买东西,即便不是十分满意,却也是成百上千的消费。我也不能免俗,买了一个可以当挂件的埙和一方石印材。埙是为了表妹。上次我到西安本给她带了一个。奈何陶土脆弱,旅途颠簸,到了石家庄已经有了裂痕,就不便再送出。所以这次买了个小巧结实的。石印材却是为了一个要结婚的同事。我想来想去想不出应该送什么好,到了杭州突然灵机一动,不如刻一个“百年好合”的印章给她。虽然自己的水平有限,但毕竟钱并不能代表人的祝愿和心情。<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天色渐晚,天色渐阴,终又没有看到西湖的月色。<o:p></o:p></P>

璇子 发表于 2006-4-13 20:06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三 梦里依稀是<o:p></o:p></FONT></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昨晚住在了杭州城站火车站旁。180元一晚。<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虽然只不过是一年前的事情,但这短短一年的光阴似乎已经含混了我的记忆。那似事而非的房间,似是而非的陈设。仿佛只是一间屋子,两张床,空调、电视,并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澡也是在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公共浴室。也许我的记忆已经和以前某次出游的记忆暗暗的重合混淆。只真切的记得那旧陋的电梯和楼旁不规范的超市。没想到,一向以为自己不会忘记出游的每一个细节的我,终也有一天将它们在记忆中含混了。或者这个世界真的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让人每每感到似曾相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暂时舍弃年来的感叹,继续回到那个温暖的季节。<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看好站牌,坐公共汽车到灵隐。有了旅游公车这种交通工具确实大大方便了出行的人。便宜,车内环境好,而且目的明确。<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飞来峰,灵隐寺,晨钟暮鼓发人深思。数百年的历史一晃而逝。<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寺外有个楼外楼的分店,下车首先便映入我的眼帘。可惜独自出行的弊端这时便暴露无遗。若想一个人尝尽美味真是痴心妄想,恐怕以我的食量一个菜式也就打发了。索性将高档的名吃全部放弃。仿佛只有西安和开封的特色小吃才能满足像我这样的独行者边看边吃、量少而且丰富的需求。。<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景区内人满为患,虽然不利于行走观赏,但是却增加了我蹭导游的机会。觑准了一个小团,悄悄的掉在旁边,不时做出观赏周围状。其实导游的心理估计该高兴有人旁听才对。那些团内的人只顾自己交头接耳,拍照留影,几乎不怎么留意导游的话。于是我就安心的让导游的劳动变的更有价值。<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相对与寺庙,我更喜欢那些摩崖石刻。江南的山不同与北方的山,江南的摩崖石刻便更异与北方的。北方石刻仿佛喜欢找到山的一面,然后左右上下层层叠叠的刻将起来。人们观赏它就像看一幅画卷,从右至左一览无遗。江南的山小巧而多洞穴沟壑,石刻便也遍布在山洞内、石崖下、沟壑中。人们观赏它就好像欣赏房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寻幽探密。北方以宏伟取胜,南方以幽隐见长,不能互相替代。所以只有让我们这些世人跑跑腿,才能一睹“芳容”。<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看毕石刻来到寺前。<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虽然我逢寺必入却不拜。我希冀的是观赏阿兰若——这种宗教文化的结晶,却因为不信仰任何一种宗教而不礼佛。我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欺骗信仰。看过太多宗教的内容后就会觉得他们彼此有抄袭的嫌疑。当然不排除真理普遍显现的缘故,但是我却不能用任何一种原因来说服自己。我始终把它们当做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宝贵的哲学思想,却难以将自己的希望、未来寄托在它们之上。也许时空中真的存在着其他为人们所不知的的力量,但是在没有被证实前我都只能以敬而不信的态度去看待它们。不过我毕竟是生活在人群组成的社会中,为了讨家人和朋友的欢欣,当然还是恭敬的请了几个开过光的护身符给她们。毕竟我希望看到的只是她们的笑容,至于手段只要不“损人”就可以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从寺庙内出来决定怎也要登到飞来峰顶。就算看不到当初仙猿的姿容,至少俯瞰一下寺庙的宏伟。而且毕竟它也实在不高。上山的路多为石条堆砌的,但竟然有水泥抹成的,让人有些扫兴。山顶有一个人为的天池(至少现在看起来是人为的),方圆一米左右,几乎没什么水,有的只是潮湿暗绿的苔藓和池壁上的一圈圈暗绿的水痕。不知当初的印度僧人看到现在的飞来峰又会作何感想。只有一块“飞来峰顶”石碑的峰顶倒是人多繁杂,都挤在一起要留下“珍贵”的“峰顶照”。我连叹气摇头的力气都懒的费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寻了一个幽静的小路漫步下山。还好山上多植了松柏,无人的地方清幽宜人。慢慢走着,感受着山间树下的阴凉清爽。突然寺内传来了悠扬的钟声。虽然没有机会听到南屏晚钟,却在这飞来峰上,松柏林间,遥望半露半隐的灵隐斗拱,聆听悠扬浑厚的钟声回响耳边。我也不禁要感叹,人生至此,夫复何求!<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出了灵隐时近中午,找到可以载我到茶叶博物馆的车,便在车上大嚼午餐。反正一个人出游也没有太多顾及,而且时间紧迫。<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到了才发现茶叶博物馆周围甚是荒凉。到不是没有人烟,只是看环境更接近村庄。也许村里的人个个都是茶农吧。<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走过漫长且多浮土的黄土路,仿佛回到了古代。在别人莫名的眼光下进入了似闭实开的茶叶博物馆。到不能责怪别人的莫名,毕竟绝大部分到这里的游人都是被旅行团的豪华大巴载来的,而且观赏的目的也多是购茶。<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进入茶博最让我兴奋的是他们展出了上百种珍品茶叶的实物,并且每一种茶叶还有电子语音设备的自动讲解。虽然我不常喝茶,而且喝起来不辨好坏,但却一直仰慕着源远流长的茶文化。我总希冀着能够品尽名茶,识尽其中滋味。现在虽然喝不到,但看也是一种功夫,就算是聊慰我心吧。不知不觉中已经消磨了一个多时辰。只是草草的将所有的介绍听完,将大略的内容用笔记下,就已经让我神魂颠倒了。遥想当年那些为了一种茶叶的诞生而费尽心血的前辈们,崇敬之意立塞胸臆。匆匆太匆匆啊,人生的时光有限,所能从事的事业也毕竟有限,所能学习的知识也是极为有限的。庄子说不应当以有涯随无涯,可是真正投入到一个事业中的人又怎么会在乎生命的长短呢?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朝闻道夕死可也。<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恋恋不舍的离开茶博,收拾起心情往龙井问茶赶。下车便遇到了瓢泼大雨。路上几乎没有人,只见我一把小伞遮遮掩掩,只保住了头脸的干燥。值得庆幸的是暴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十多分钟后虽然没有立刻晴天,却几乎滴雨不落了。现在想来也正是因为这场雨使我没有可以问路的人,让我错过了“龙井问茶”,却来到了老龙井,并且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便是“龙井问茶”的井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到老龙井时天上还在下雨。路的两边都是卖茶的茶社。我自己傻傻的站在井边看着井发呆的时候。对面茶舍中有人领出一个客人。老板拿着小桶从井里打了半桶水,让客人洗手。口中念念有词。无外乎发财吉祥的话。我拉过一个小姑娘问了才知道,老龙井的水并没有人喝,只用来挣一点给客人洗手图吉利的外快。听了这么诚实的话,我也不敢再有喝生井水的非分之想。<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听卖茶的人介绍狮峰龙井并不同与西湖龙井。概因西湖龙井长在西湖边的平地上,是平原茶;而狮峰龙井则长在有一定海拔高度的狮峰上,是高山茶。我既不能品出这两种茶的区别,也不知道人们常和虎跑泉并为西湖二绝的龙井茶,到底指的是西湖边平地上种的龙井,还是西湖周围山上出产的龙井,所以只有以方便为基准了。于是在微阴的天色下,我向旁边的人家买了些狮峰龙井,便离开了龙井村直奔虎跑泉。<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到虎跑时,天色依然时阴时雨。过度兴奋的我竟然一进园便重重的摔了一交。还好天色阴沉,我打着伞。兼路上水多泥少并没在我黑色的裤子上留下太多的印记。不过一会儿我已忘记摔交的疼痛,左顾右盼的寻找泉眼。<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记得当初到济南时,七十二眼名泉无一有水,真是可悲。还好我到杭州是个雨水丰沛的时节,并且没听说虎跑有干涸的前科,所以我只是积极的找那期待已久的水源。<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到了才发现,这里对水源的保护不可谓不严密。井上有钢化玻璃盖以及钢丝网,并且三把铁将军把门。让人可望而不可及。所幸井侧开了一个龙头,水流从龙口而出。并且旁边小店有经过净化的虎跑泉水现卖。我便先买了一矿泉水瓶净化过的水。但过泉必饮的我还是禁不住源水的诱惑。于是踩在龙口下池子中的假山石上,俯身在龙口接了一捧水,毫不迟疑的送向口中。细细品味,水有些甜,且仿佛夹杂些小沙粒,并不像昭君故里泉水的清冽无物。不过这沙粒却不一定是泉水中自带的,毕竟我喝的水已经经过了人为的通道,而昭君故里的泉水却是直接从崖壁的泉眼中接的。能喝到虎跑水,且发现它却实不负盛名,已经让我欣喜倍至。何况我还灌了一瓶虎跑水可以带回去自己泡龙井茶。唉,只有满足的叹口气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出了虎跑发现自己囊中现金羞涩,四处寻觅银行和自动柜员机不见。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的咬牙坐车到了六合塔。可惜,六合塔附近也没有。我眼睁睁的看着天色渐暗,六合塔的塔身逐渐变的黝黑,只有望塔兴叹。虽说施耐庵让鲁智深在这里坐化,金庸让乾隆在这里被囚,都不过是小说中虚无缥缈的情节,但是六合塔的闻名由此可见一斑。惜乎我只能远观了。只有急急的跑到钱塘江边,对着六合塔和钱塘江桥谋杀胶卷,聊慰我跋涉的“辛劳”。<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曾经见到过黄河、长江、汉江以及黄浦江,这钱塘江与他们相比却也毫不逊色。在阴沉的天空下,江水显的厚重而且湍急,宽阔的江面上没有什么船只。横跨两岸的钱塘江二桥上车流不断,展示着现代的交通和人口。与之遥相呼应的六合塔却仿佛一座佛像般静伫在黛色的山腰上。静与动、古与今、安详和活跃,这也是杭州的缩影。<o:p></o:p></P>

璇子 发表于 2006-4-13 20:07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四、微渺烟波<o:p></o:p></FONT></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o:p> </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乘船游西湖又是另一番光景.西湖是我见到的最大的湖泊,无风而有波,有风就水波荡漾了.湖中除孤山外更有三个相临的小岛——小瀛洲、湖心亭及阮公墩。虽然都是和苏堤一样为清理湖水时积下的淤泥所造,却玲珑剔透,犹如精雕细琢的碧玉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到得船上,驶离码头才发现,湖面上风助浪涌,颇有些意思。西湖不大,环顾四周是可以见的到边的。可她却是我见到的最大的湖。在湖面,人与岸边有了一种疏离的感觉。仿佛自己不再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一份子,而是一名看客,看着西湖周围的万丈红尘,千年兴衰。<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小瀛洲也叫三潭映月。瀛洲是海外仙山,月是天上仙宫,一“小”一“映”却都能表明取名的人当这里是人间仙境了。小瀛洲上面有阁有亭,其中两个因为名字奇特使我记忆犹新。“青山如髻”阁和“心我相印亭”。阁踞水上,四围以玻璃为窗,玲珑通透,令我想起了苏州的远香堂。阁虽然规模不如远香,却沾了西湖的风采。近处小塘围绕,荷花摇曳,锦鳞嬉戏,再远亭廊回环,树木之外便是碧波千顷的西湖;再极目远眺便是层峦叠嶂,错落绵延。若以西湖周围为宇宙,则小瀛洲便是地球。宇宙景色尽美,却不如自己繁息的家园。<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心我相印亭着实是人头攒动,挤挤挨挨,和西湖边的任何一个名胜不相上下。惟独人之在世,即便与他人再相知,与家人再相亲终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与世界,以一个独立的精神反映着世界。世事纷仍,又有多少人真正了解自己的心呢?若是真的能做到心我相印,那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即便是我自己独行,却也终不能完全不顾及时间。为了赶船当然还是在匆匆中告别了小瀛洲。但是我已经满足了,毕竟我比那些跟团旅游赶点的人们幸福了很多,更比那些无法出行的人的幸福很多倍。虽然也许一个人有时候无助,有时候不能尽享美食,有时候形单影只,但我一向知足,所以长乐。以前有同学打趣我,说我应该赶快找一个男朋友,省的出游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我笑笑没有说话。知道我的人都不会这么说的,既然不是知己也就不必说什么了。我觉得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在我的眼里,只有友谊和爱情,而没有中间的选择。对于友谊,既然我不会强求或者依赖同性的朋友,当然也不会强求和依赖异性的朋友。朋友不论性别都只是朋友。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尤其是朋友。至于爱情,我总认为我的生命中婚姻不是必要的,但是在我的婚姻中爱情是必要的。而我的爱情却不会因为金钱、权利或者依赖、怕孤独而产生。爱情是两个人心灵的契合,而不是年终定立的新一年度的目标。就像徐志摩说的“得之我之幸,不得我之命”,如是而已。人生一世,和天地间的沧海桑田终也没有区别。不过一个短促,一个悠长,但最后都会归于寂灭。过程是人类唯一可以自己染指的内容,那么,何不依照本心去施为。<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船到湖心亭,我尾随着长蛇阵般的人流登岸。湖心亭在小瀛洲北面,是湖中三岛中最早营建的,亭为岛名,岛为亭名。从宋、元至明初,岛上有湖心寺;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建振鹭亭,清代重修后增添阁楼。现在的湖心亭是1953年重新建造的,一层二檐四面厅,金黄琉璃瓦屋顶。在西湖的三岛中最有名气的当属小瀛洲,却不是这湖心亭。但“山横三面碧,湖绕四周青”,湖心平眺却不输与小瀛洲。湖心亭有一付对联:“台榭漫芳塘,柳浪莲房,曲曲层层皆入画;烟霞笼别墅,茑歌蛙鼓,晴晴雨雨总宜人。”正是这美妙景色的真实写照。虽然小摊小贩和游人不文明的乱扔行为使的任何一个旅游景点都黯然,但是让我们用自己的眼睛充当镜头,去忽略些许不和谐的因素,那样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就几近是古代迁客骚人所赞颂的西湖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船荡漾在西湖上,我回顾着湖心的小瀛洲和湖心亭,遥望着天风阁和雷锋塔、苏堤、白堤。不禁慨叹千古风流在,王气黯然收。文化的繁荣掩盖不了南宋朝廷偏安一隅的悲凉,如今的盛世,才彰显了西湖的底蕴。虽然人多流俗,却给人们无数种选择。你可以来凭吊,可以来舒散,可以来沽名,可以来娱乐……但至少不是金戈铁马可望而不可既。<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感慨罢了,人还是要向前看的,离小瀛洲和湖心亭不远的北面还有一个小岛——“阮屯环碧”。据说那座小岛以前都是不能上人的,因为淤泥过与松软,无法立足。但是近年经过某些单位的开发,加固了小岛的地面,并在上面盖起了茶社。远远望去茶幡飘舞,酒旗摇荡,伴着青山绿水倒是颇有些复古情味,只是祈祷不是仅可远观的摆设。<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船随水飘,水随船荡,毕竟西湖是有边际的。我无法留住这只游船,让它永远飘荡在西湖中。<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上了码头,对面就是岳王庙。虽说地图上标注的是“岳坟”,但整体上它已经变成了“岳王庙”。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一个忠君爱国的元帅,一个千古英雄,终于被人们神化了。人们景仰的是那种气节和精神。站在坟园门前,穿过熙攘的人头,隐约看到岳元帅的墓碑。不知何时凭吊变成了观赏。绝大部分游人只是在岳飞的坟前拍照而已。当他在胜利面前勒马,在光复江山与死亡全名中选择了后者,我知道作为中国人,作为一个接受了最正统的中国文化的儒将,他的心中经历了怎样的煎熬。他彻底的失望了,彻彻底底的绝望了。这样的朝廷,即便光复半壁江山又能有什么样的作为?况且如果抗命欺君,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追随祖先于地下。那个时候的人,看不开的是当忠诚与谁——君王还是百姓。死是一种解脱啊。很多人需要却不敢触及,很多人不很需要,却依然选择了它。什么样的人是懦夫,什么样的人是强者?根本就没有定论。但是我无法在攒动的人头、熙攘的人群中为他洒泪,只有心香一瓣,将我的尊敬和默祝传递给虚无。岳飞得葬在这西子湖畔,青山绿水长伴左右,遥知中国今日的版图,即便地下有灵也该欣慰了。若无灵则一切都再与他无关,真的一切皆空了。<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o:p> </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o:p></o:p></FONT></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TEXT-ALIGN: center;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 align=center><o:p> </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杭州素有旧十、新十之景,是历代人们所品评的。我没有看全。但是我们所能看到的却永远也不及心里所想到的。一旦思及古往今来在西湖边上发生的桩桩件件就让人唏嘘不已。西湖实在聚集了太多拥有天地之精华、自然之灵毓的人,也发生了太多刻骨铭心、永彪史册的事,也就使它拥有了太多的内涵。<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古人说江南忆,最忆是杭州。来吧,来看看杭州。为她扼腕叹息,为她肝肠寸断,为她心旷神怡。<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临别了,拿着票在车站前踯躅。偶一抬头看到久违的月。来杭州三天,三晚非阴即雨,就在这临别的刹那让我看到了圆月。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打车去西湖露宿一夜。可悲的理智终还是战胜了天性。为了参加第二天同事婚礼的承诺,我仍然还是上车回上海了。承诺,真的好重。重过了感情,重过了天性。不过上天毕竟待我不薄,终于还是在我离开时怜悯我,让我看到了杭州的月色。<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人在没有下定决心做一个自由的探访者之前,只能永远被周遭的事情所禁锢。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个人都和周遭有太多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即便是放逐也只是暂时,即便是逃避也只是暂时。不变的是事实,那是避无可避的。只能像面对探访时遇到的各种风景一样去面对。山水是风景,风云是风景,雷雨也是风景。各有各的美丽,各有个的魅力,都同样的不可多得,同样的独一无二。<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人生短暂,虽然像今天交通的发达和便利,但是也许我却没有机会再到杭州。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生有生离,死有死别。一个“别”字道尽生死聚散,天道循环。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渺茫的将来。所以我的旅行总是看起来有些使人疲惫。肉体的舒适放松并不是我旅行目的。但即使是这样我仍然要说一句:“如果有机会,一定再到西湖……。”<o:p></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mso-char-indent-count: 2.0"><o:p> </o:p></P>
<P 0cm 0cm 0pt; LAYOUT-GRID-MODE: char; LINE-HEIGHT: 12pt; mso-layout-grid-align: none"><o:p> </o:p></P>

路漫漫 发表于 2006-4-13 20:40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有缘再去吧。

青铜器 发表于 2006-4-17 00:02

楼主的文笔不错!

老郭 发表于 2009-1-28 21:27

本帖最后由 老郭 于 2009-1-28 21:48 编辑

        偶然打开路客文苑,看到的文苑第一贴《西湖散记》。“为祝贺网站成立,发帖是最好的祝贺形式”。很让人感动。在这里说一声迟到的谢谢!文苑板块,如此之红火,大家是不会忘记你的。       其中的一句话“西湖不是属于杭州的,杭州是属于西湖的”。
只有亲自体验,到于此地的人才能有这样真切的体会的,才会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爱吃的小猪 发表于 2009-1-31 23:28

“如果有机会,一定再到西湖……。”


有机会再去

飘摇 发表于 2009-2-1 13:11

感谢郭老的捞帖!

能在09新春的第一个工作日又看到璇才女的旧作,任思绪肆意地飞扬也是一件幸事。

祝璇璇09心愿达成!

那西 发表于 2009-2-3 02:42

璇子是一位难得的才女.更是头猛驴

踏浪 发表于 2009-2-3 09:42

璇子可以写小说了!美人美景美文!西湖我也去过,却没有璇子这样美的感受,想再去一次杭州细细品味称甲天下的胜地。

矿泉水 发表于 2009-2-3 18:16

美文,读完了就好像自己也走了一圈。

璇子 发表于 2009-2-16 20:30

谢谢大家!
很久没有出去,很久没有写过游记了.
{:1_247:}以后我会再接再厉的.

小五 发表于 2009-3-9 02:20

悄悄的的问一下,楼主的词都藏在哪了,我也想写篇游记,可是肚里没词,颠来倒去就是一句话,无从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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