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极速小子 于 2012-1-9 13:57 编辑
(六)然乌---波密-----岗乡----鲁朗-----林芝
话说然乌入夜的一场大雪,不得不让我们第二天一早启程赶路回返。前天还波光潋滟的湖面、雪山和村庄都被茫茫大雪厚厚掩住,不留想象。途经的一个小村庄被误当作瓦村下车急忙拍了两张凑数,等到了真的瓦村却匆匆错过了。这一段路面都是铺设的柏油路,下了雪一冻,尤其的滑。饶是司机师傅技术过硬,仍是在拐弯处一个惊险的侧滑,这样一来,大家更不好再叫嚷着中途停车拍照了。于是,一路眼睁睁看着一幕幕惊艳景致以别样的风姿在眼前一一错过,也只得咬碎银牙和血吞。
我至今仍能够清禁地回忆起那日张嘴痴望窗外时,脑海里反复蹦跳着的两个词:玉树琼枝、美绝人寰。但我实在无法描述那种绝艳人间的美和心内的叹服。仍是清碧如玉的河水,但两边的植株被冰雪包裹凝结,像一树树玉雕棵棵风姿绰约,一路行去,真如穿行在瑶池仙境一般。大家打趣,这趟路走得真值,本是同路往返,老天居然特意让我们欣赏了两季的风景。
从米堆入口处的弯道转过来,冰雪渐消,绿意渐浓,但天气阴霾湿重,一幅山雨欲来的阵势。在波密匆匆午饭,同行的朋友纠结着要不要去24K、36K,终因天气原因而不得不放弃,好在回程走到古乡附近,桃花居然开得比去时更为绚烂,也算弥补。可是我仍是见了桃花便犯晕的主儿,一路就像醉桃花一样,誓将混乱进行到底。此行专程为桃花而来,回来看片,撞墙的心都有了。若真有桃谷六仙,便当时撕了我作花肥也罢了。
强悍的老鼠和车上最年轻的两个MM一心想要徒步。我本是可有可无的懒散人,既然有TRACY作伴,乐得偷懒。于是兵分两路,一路去徒步岗乡中国最美的云杉林,一路便信马由缰地逍遥闲逛。
闲逛也很有成绩。走过一座飘满经幡的吊桥,江对岸的村庄幽静宁逸。为了直白,我一直舍不得用“世外桃源”来形容别的地方,但在这里,我一时还无法从自己有限的词汇表里找到其他合用的字眼。一路我们邂逅了无数的牛、羊以及我钟爱的、TRACY觊觎的藏香猪,却只在山林处遇到了一个疑似的行人。期间,TRACY还智勇双全地上演了一幕与长着英武长角的头牛斗牛的精彩剧目,一雪我们被它们赶下河沟狼狈逃窜的前耻。我们踩着泥泞也终于进入了挂满松萝、遍地松针松果的原始森林,拍了好几张高“杉”仰止状的意识流照片。我一如既往地辛勤耕耘,一如既往的虚焦。山中大雨,我们适逢其时地找到一处上佳之所,细密的松枝一层覆一层平撑如伞、滴雨不漏,树下落了厚厚一层松针像张大大的软床,还处处点缀着漂亮的松塔,除了需要稍稍防备一下无处不在的动物有机肥,这里简直堪称完美。在伞下静听一阵林间沙沙的雨声,我换了N种卧躺姿势尽情地享受着天然床垫,TRACY拿出手机自说自话地录下这段奇妙的避雨经历。之后,我们不得不起身在徒步选手回来之前赶回到车上。岗乡,我就以这样闲逸的情致完成了对它的拜访。
本来和前车是准备在岗乡会合的,可是由于沟通不及时,他们提前到了鲁朗。鲁朗本是我力主的当晚驻扎地,到达时已是晚上六点来钟。可是听说色季拉山那边又有大雪,为了避免被困鲁朗,两车会合后决定立刻翻山当晚回林芝住宿,于是我和我的鲁朗又一次以更匆忙的方式错肩而过,同时错过的还有色季拉山口的南迦巴瓦和加拉白垒峰。当晚过色季拉山时已近八点,天近全黑,后车在山顶垭口处还出了点儿小故障,一路有惊无险,总算平安抵达林芝。
回程的古乡,桃花更盛。
还是桃花,桃花村
还是这段路,走走停停拍拍,一个小时走了10公里不到。
我是3月27日至4月2日走的藏东南,4月5日至4月9日走的珠峰、纳木错。
藏东南一线已相当暖和,单层的冲锋衣就没有问题了,但如果早晚要外出拍照,还是带件抓绒衣为好。
珠峰,纳木错海拔高风大,特别是要住一晚的话,绒衣绒裤是至少要准备的,如果怕冷,带件轻便的薄羽绒也不为过。帽子也是要准备的,防风防晒。
西藏各地温差大,中午可能很热,但早晚凉。
好好享受西藏吧。太羡慕了。看别人走还会心动呀,呵呵
继续岗乡的图片吧
一直想拍一张桃花垂在碧蓝的河水边的图片。在岗乡终于找到这样一个机会,只是要爬上河岸边的一树枯枝上。于是,我摇摇欲坠、胆战心惊地站在上面拍了两张,状甚狼狈。虽然离想像的景致还差了几分,好歹算得偿心愿了吧。
岗乡宁静的村子
岗乡
岗乡的牛
岗乡至此结束
本帖最后由 极速小子 于 2012-1-10 08:38 编辑
(七)林芝----派镇直白----拉萨
从第一天走上这条线,就听同车的小麦在叨念着南迦巴瓦,此后数天,这个名字不厌其烦地每天撞击我们的鼓膜数次,以至于每个人都对它有了不同程度的听觉疲劳。然而今天,我们就将追慕“中国最美雪山”的绝世风姿而去,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一直以来,林芝都是以这样浓郁湿润地妆容迎送着我们。同样是雨轻雾重的一个清晨,去派镇直白的路仿佛就是包着尼洋河或是雅鲁藏布江的两岸在走。美丽的风景仿佛永远在对岸:雪山下的村庄,桃花冶艳、柳色青青。但人行其间,看到的仍是路旁屋后卓然独立的花树,冷心冷面,不成气候。我喜欢那河谷,宽阔的河床白沙如练、碧水如织。可是坐在车上,只有干着急的份儿,什么也拍不到。我被好心的车友让在前排就坐,一路都在不断地抢拍、看片、删片的重复中纠结,再纠结。阳光、暴雨和阴霾间或出现在短短三个小时的路途中,车上放着十年前的老歌,后座两把专业级地优美嗓音一路应和,带着我的思绪交织在记忆和美景中,难辨虚实。
四月一日,雅鲁藏布大峡谷给我们开了当天第一个玩笑。一天之差,它的票价就翻了一番。三位大侠仍坚持徒步二十公里进去,而我们五个人则像做罐头一样挤在巴青农庄的车里,被拉进直白村。我坐在窗边拗着扭成极限地脖子一路贪婪地看着风景,一面忍不住赞叹连连。我相信如果挤在中间呼吸困难的人有地方抬一下脚,一定恨不得将我远远踹出车外。
直白村正是应了那句“白云深处有人家”的诗句,躲在山坳谷底,四周雪山环拥、云蒸霞蔚,峡谷桃柳芳菲、绿草如茵。在我们一片被压抑的惊呼声中,巴青农庄的庄主只是平淡有礼地说:我们到了。初霁地阳光,照着这片神奇的地方,田舍精致、牛羊怡然,处处都像在闪着光芒,这不是世外桃源又是什么?我再一次地被震到,再一次地失声无语,再一次地只知道拿着相机一阵傻拍,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巴青农庄号称是可以“躺在床上看南迦巴瓦”的地方,位置环境得天独厚。它远避村寨,独立在一处山岗之上,篱笆围出几平方公里的一处开阔围场,两层的藏式小楼精致质朴,屋前的平地摆着数张木桌和树桩做成的圆凳。每天,人们就坐在屋脚墙边,或围在木桌旁,架着三脚架,晒着太阳,坐等南迦巴瓦一展芳颜。一群广州来客就这样已经在这里驻守了四天,仍然恋恋不舍。最浪漫的是一对去年十月在这里相遇相恋的年青人,今年又回到这里,天天就这样手拉着手,一起坐看南迦巴瓦,浪漫到无以复加。
我在一通狂拍,吃了一大碗美味的面条,和一只灰色小猫共享数杯甜茶后,决定和车友去附近的雅鲁藏布小拐弯象征性地徒步一下。按着店主的指点,出农庄走半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小拐弯处。可是一路为了拍那些已经见惯仍惊的桃花,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才到。突来的一阵急雨吓走了同伴,我决定独自探险。攀爬上一处高坡,道路变得陡峭险峻,满坡碎石。回头间,突然就云开日见,巴青农庄在雄伟的雪山映衬下只剩下一个微小的红点儿,在阳光下远远闪现。我一面手脚并用地攀爬,一面不停回头拍照,一时手忙脚乱地换镜头调数据。如果我知道后来的片子拍成那样的话,当时真应该直接一头扎到雅鲁藏布江里去,靠。
拍了无数失败的片子,我心满意足地从山上下来,回头看那条镶在半山坡上的羊肠小道,颇为得意。回到农庄,一众人仍然保持着我离开时的仰头望天状,也许只差那0.01的机会,南迦巴瓦又和大家开了当天的第二个玩笑。我倚在门廊的柱头边,也仰头等着金光下的南迦巴瓦,暗自期待。一个平和磁性的嗓音突然在柱子那一边响起来,原来是庄主洛典。这是个平实少语的藏族汉子,说话不急不慢,轻言和语。他在一旁和我分析着云的流向,指点南迦巴瓦主附峰的形状像是一位躺卧的女神。他问我下午去了什么地方,我得意地说到自己一个人爬到了小拐弯,还吹嘘那条路多少的艰险,他淡淡笑着说:那条路我们都是骑马走了。顿时无语了。谈话中转脸看这个瘦削的汉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的人,是坚实而可依靠的。
农庄主人一家都是藏族。慈爱快乐的妈妈是位退休的藏医、寡言和蔼的爸爸总是乐呵呵地坐在一旁,,女主人有着少见的秀丽,小孙子就叫作巴青,象只欢快地小羊在庄子里翘着脚地撒欢,调皮而可爱。
我们像迎接英雄一样地迎来了历时七个小时才徒步到达的三位同伴。晚饭终于吃到了TRACY垂涎已久的藏香猪,也终于结束了其余藏香猪们自我们入藏以来惶惶不可终日的噩梦。这里石锅鸡的美味远胜盛名远扬的鲁朗,红油香辣却不减鲜美。饱餐之后,我独自到院外逡巡,偶遇小公子巴青,他过来牵着我的手带我视察了他家里的羊栏鸡舍猪圈,并问候了他家里老羊小猪和群鹅,就这样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密友,一晚上以“大讨厌”“小讨厌”互称,总是扭闹在一处。同伴说我在诱拐“富二代”,我笑言等我生个女儿,就和巴青订个娃娃亲,不许和我抢,哈哈。
晚饭后,大家商量第二天的行程,虽然万般不舍,我还是决定同车提前一天返回拉萨,而另一车则在这里多住一天。晚上走出房门,还没找到下脚的地方,我便被从未见过的漫天星辰夺去了心神。从没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星空,满天的星星像是高高低低地垂在夜幕里,闪烁着似乎触手可及。老妈妈被我们的惊呼声唤了出来,笑着说:我天天看着这样的星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惊奇,可是你们每个来的孩子都看着要惊叫。怎么能不惊叫,这么美的不真实的星空,即使在梦里都没有出现过。我顾不得透衣的夜寒,就这样坐在树凳上,仰头呆叹。康德说"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另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我一直不喜搭理这些高深的哲人,可是现在,我至少信了他这半句话。
再美的地方终是要走。第二天,我在无限、无限地留恋中离开,从来没有这样不舍过,我甚至已经在脑中盘算是否从珠峰回来后,再回到这里来住上几天。
回程一路无话,不知是否司机和车友都归心似箭,一路飞车狂奔,我眼睁睁看着离直白渐行渐远,一路美景飞逝难回,虽仍是快门山响,却一幅像样的画面都捕捉不到。
林芝到拉萨,好像连拿相机的力气和心气都没有了。雅鲁藏布河谷一时狂风大作,扬沙成雾,一时又大雨倾盆。
路遇一起小车祸,一头牛眼看着在我们车前被卷入一辆高速驶进的卡车下。
我们的司机终因超速被罚,和交警纠缠了一个多小时未果。
回到拉萨,已近九点,藏东南之行至此结束。
从林芝出发去直白的路上
沿江而行
去直白的路上
直面南迦巴瓦的直白村